凡事都有个底线,方才岳明哲大言不惭说出来的那一番话,叫穆氏一个字都听不入耳,这也就是对方是祁王殿下,若换做是其他人,听了岳明哲这番话后,还不知道要作何反应。话说回来,若不是他说了那么一番话刺激了陆清晏,太傅府也不会突然之间被祁王殿下求娶了婚事。
她们阿钰的婚事,如何就这样儿戏地定了下来!
穆氏是这么想的,崔世清和崔太傅更是这么想的,只是因为此时更大的一桩事压在心里需要从长计议,也无暇顾及她们死活,出了博文阁便直接去书房商议了。
二房的小辈没过来,崔书锐也不在府上,方才陪在前厅说话的长房的崔书铭夫妻,从前厅出来就直接回了约礼阁。偌大的前厅出了几个婢子,也就剩下老太太和平辈的几个人。
崔诗湘心里清楚这一屋子的人,二房是半点不愿掺和进来的,那就只剩下老太太宠着她护着她由着她作了,心里仍旧放心不下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赶忙凑到老太太身边,挤过二房陈夫人将老太太的手接过去扶着,试探性地说道:“老太太,您说说,人心可都是肉长的,承泽他……”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顿时将崔诗湘说到一半的话给打住了,后者因为正子说话,又压根没想到老太太会抬手打人,竟是正巧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这一个耳光下来,嘴角登时渗出一片血迹来。可见老太太这一巴掌,也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
崔诗湘当年也是太傅府娇生惯养出来的姑娘,老太太一辈子没跟她瞪过眼睛,就是当年她和崔太傅闹翻了执意要嫁给武阳侯,老太太心里虽然不看好可以由着她胡闹了,崔诗湘怎么会想到今日一向宠爱她的老太太竟然会因为一个崔舒钰而打她呢,登时也傻了,手还僵硬着想要去扶老太太,直到尝到了嘴里的腥甜,这才后知后觉又不敢置信地捧住了自己的脸。
“娘!你为了崔舒钰那小丫头打我!”方才还不是好好的帮她下了台阶么,怎么忽然之间就翻脸了?崔诗湘早就将当年太傅府规整出来的好教养忘在了爪哇国,挨了打便压不住尖利的声音,刺耳地叫喊道。
崔老太太打完了这一下,也是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跺了跺手里的拐杖,厉声道:“为了崔舒钰?诗湘,你怎么越活越糊涂,在夫家不争气就罢了,竟想着图谋自家人!你自己瞧瞧你这些年做下的事,教出了两个什么混账儿子!”
“可……”
“罢了,罢了,你带着那混账现在就走吧,往后再别进崔家的门。岳承泽跪完了两个时辰老身自会派人将他送回去,祁王殿下那边老身也会帮着压下来,事情也闹不到圣人那去。只是今天出了这崔家的门,往后你也无需再唤我一声娘亲,老身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