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捧到了嘴边灌了下去。皇上垂眸看着她,谭青玄又自己斟了一杯酒。犹豫了片刻,她抛开了酒杯,端起了那酒壶,咕咚咚就开始往肚子里灌。
<br/>皇上一怔,旋即打掉了她手中的酒壶,喝道:“你疯了?!这样喝是会死人的!”
<br/>谭青玄却忽然笑了起来,目光涣散。她勾住了他的脖子,直起身低头看着他:“陛下,你想要阿玄,现在就可以。反正毁了一个人也并不难。”
<br/>他抬头看着她,两只手拢住了那纤腰。她的眼眸低垂翕动着,像是迷惘地看着他。所思之人近在咫尺,他只需要将她抱回宫中,从今往后便不比再费尽心机让她入宫。
<br/>可是他却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她唇畔牵起了一丝笑意,似乎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这个丫头分明是在破釜沉舟。她想让他知道,如果他强行留下她,得到的就只有一具空壳。
<br/>这也正是他一直以来的顾虑,否则他何须这般殚精竭虑,甚至设计陷害她,为的也只是将她留在身边。
<br/>皇上缓缓松了手,拨开她额头的碎发,温声道:“阿玄,朕方才是醉了,你也醉了。喝醉的人说的话做不得数。朕…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完完整整地来到朕的身边。朕给你时间去考虑,想想朕待你的好。朕以后可以待你更好。”
<br/>谭青玄退后了一步,身形逛了逛,却还是努力福身道:“臣女未能为陛下解忧,还望陛下见谅,珍重自己。”
<br/>他摆了摆手:“时辰不早了,你去宁安公主的宫中宿一宿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br/>谭青玄松了口气,慢慢退了出去。走到院门口,她回过头,看到陛下一人坐在火炉旁,那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br/>谭青玄低声对花公公道:“你去劝劝陛下早些回去休息吧。”
<br/>花公公应了,便派一名宫人送她和扶摇去了储秀宫。谭青玄起初还能靠扶摇支撑着缓步往前走,可是走过御花园以后,谭青玄的酒劲上来了,顿时彻底放飞了自己。
<br/>她抱着扶摇乐呵呵道:“管大哥,我给你唱歌听吧!”
<br/>扶摇连忙摆手道:“小姐,不可以!这…这里离贵妃娘娘的宫…”
<br/>话还没说完,谭青玄就唱了起来:“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br/>”
<br/>带路的宫人堵着耳朵冒着生命危险冲上前来,大声对扶摇道:“姑娘!这…这…若是吵醒了贵妃娘娘可怎么是好?!”
<br/>扶摇也是一脸心焦:“我家小姐,一唱曲儿,不尽兴是不会停的。赶紧把她带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吧!”
<br/>“好好好,快跟我来!”
<br/>谭青玄唱的起劲,扶摇拉也拉不动,她急中生智道:“小姐,那边有一副米芾的帖子!孤本!”
<br/>听到孤本两个字,谭青玄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紧跟着扶摇便走。扶摇和宫人都松了口气。
<br/>一行人走进了御花园中,谭青玄又换了曲风,开始捏着嗓子唱戏。这声音简直跟鸡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扶摇堵着耳朵一脸生无可恋。
<br/>眼看着就要远离江贵妃的寝宫。他们忽然听到了一声断喝:“何人宫中深夜喧哗?!站住!”<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