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山凝碧池中看到八王爷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那真叫是气度非凡。面对我爹爹和二伯等几十个绿林好汉,丝毫没有惧色。反而还优哉游哉地泡在池水中。”
谭青玄皱了皱眉头,心道,难道不是八王爷独自一人沐浴的时候,不幸撞上了这群山匪?
“后来,他便赤膊迎战。一个人打那么多个人,还一点不吃亏。爹爹和叔伯们和他大战了三天三夜,杀得难解难分。爹爹说,这也叫不打不相识。后来八王爷胸怀大度,给我爹指了一条明路。就独自一人下山去了,朝廷果然也没再来骚扰我们。”
“什么明路?”谭青玄听这孩子的话,觉得有些含混。
“我爹说,他起初打架的时候挺厉害的。后来和他们称兄道弟之后,就变得特别斯文。说话也文绉绉的,听都听不懂。不过爹爹后来弄明白了,他这是劝我们明哲保身,不要涸泽而渔。”
“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太明目张胆,要控制山寨的人数和下山抢夺的次数。避开和朝廷正面冲突,才能隐藏好自己。”
谭青玄撇了撇嘴,临安县志可不是这么记载的。这八王爷打得一手好太极,其实分明是个浑水摸鱼的老泥鳅。多方欺瞒,还让人觉得他很伟大。
正说话间,谭青玄听到了水流的声音。排骨精加快了脚步,拨开草丛。谭青玄跟了上去,从草丛里钻出来。果然见到了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四周没有遮挡,河流穿过丛林,寂静地流向远方。
她不由得惊叹道:“你这耳朵果然是好,这样隐蔽的地方也能找到!”
排骨精嘴角翘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可不,我能听到百米外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
两人说着走到了池边,河岸边是一片鹅卵石地,走起路来脚下并不舒适。好在秋天,两边的枯树枝很多。排骨精默不作声地捡了一些回来,熟练地生起了火。
谭青玄提着那把刀,已经是精疲力竭。排骨精似乎是在野外长大的,十分熟练地去河里捞了两条鱼上来。
谭青玄迷迷糊糊在温暖的火堆旁要睡过去,忽然闻到一阵鱼的香气,便又打起了精神。循着味道靠近了排骨精,她咽了口口水道:“你可真厉害,还能下水捕鱼。”
“那是。别说是捕鱼,就天上的鸟,我也能用弹弓射下来。”他说着摸了摸身上,这一摸就摸到了自己的肋骨。排骨精不由得打了个喷嚏,这才意识到冷。
谭青玄凑近了他,排骨精瞥了她一眼,嫌弃道:“你身上脏兮兮的,别靠近我。”
她低头看了看,果然衣服上都是灰。这还不算,手一摸,脸上也都是灰尘。因为长久的赶路,汗水和这些尘土黏在一起,十分狼狈。
谭青玄站起身走到了河岸边,单膝跪地俯身捧起了一捧水泼在脸上。索性衣服是脏了,便挑了干净些的地方擦了擦脸。
排骨精一直注视着她,他发现她走过去的时候忘了带刀。于是排骨精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一手握着烤鱼,一手抓住了那把朴刀。毕竟兵器在别人手里,总是危险的。
何况这个女人欺压了他一路,他总要报仇。于是白骨精握着刀,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谭青玄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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