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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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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面子上本宫不与你计较。出去吧!”

    听到“锦月”二字,尉迟心儿脸上乖巧灵动的笑意僵了僵,渐渐生气:“殿下就这般喜欢我那大姐?”

    尉迟心儿被视作空气,也真心开始生气了,从小到大她一直被爹娘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弘凌这样的气,不由道:“太子殿下,锦月大姐都二十一了,而且还生过孩子,过不了两年就老了,而心儿方才十六,正是芳华年纪,若我做殿下太子妃定能将殿下伺候得更好的。”

    “江广!”弘凌冷声打断尉迟心儿,营帐外立刻有人应声“在”,“将违抗本宫命令,擅自放闲杂人等进来的侍卫拖下去重杖三十!谁若再放进来,杖毙!”

    尉迟心儿张口结舌,不想弘凌根本不吃美人计,虽不那板子是落在侍卫屁股上,却是疼在她的脸上,犹如被当众打脸。

    “哼嗯。”尉迟心儿才气哼哼地走了,走到营帐外停下看了不远处被打板子的侍卫,暗暗心说,爹爹的心肝只是我,那什么锦月,也给我靠边站。

    *

    下午,弘凌没有去打猎,总有种心神不宁,让他很是毛躁,连看书也看不进去。

    这种莫名的烦躁,一直持续了一夜,整夜未眠,心中担忧着东宫的那双母子。

    是以,天刚蒙蒙亮他便翻身爬起来匆匆穿衣:“江广,去准备马匹,待本宫向皇上禀告之后就启程回宫。”

    随扈道:“殿下,狩猎下午就结束了,您现在提前离开恐怕要惹皇上不悦。”

    弘凌冷冷笑了声。这个父亲又何时对自己“悦”过,不论自己做什么,他总觉得不对,哪怕按照他要求去做了,他还是各种不喜欢。

    “你只管去说。”

    ……

    正如弘凌所料,皇帝果然不高兴,然而就在弘凌从皇帝营帐出来,打算翻身上马的时候,忽然一匹马闯入营帐阵营中,惊得一种侍卫以为是刺客,差点提剑将那侍从刺死!

    “慢着,是本宫的人!”弘凌认出来人,是李生路的手下。“你怎么来了。”

    那侍从滚下马背来,马立刻累倒在地上。“太子殿下不好了,小皇孙被人偷走,尉迟夫人调动漪澜殿所有人在宫中搜寻,惊了不少宫人……”

    短短一句,如个旱天雷炸在所有人头顶上,弘凌被震了一秒,而后翻身上马冲出营地。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眨眼,弘凌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边远些的尉迟家营帐,尉迟心儿由侍女陪着站在角落里,望着弘凌远去的方向,翘了翘嘴角,娇声说道:

    “我的殿下,我便说过你的太子妃,是我……”

    她呵声娇娇一笑,轻一抬手侍女双手恭敬的捧着,扶她进营帐中梳洗打扮。

    **

    弘凌在马背上驰了一天,直到下午接近日落时分才进了皇宫,这已是距离孩子丢失两日之后了。

    弘凌回到东宫李生路便一膝盖跪在弘凌面前――“太子殿下奴才罪该万死――”

    他话音未落,弘凌怒气将他一脚踹趴下――“说!发生了什么!”

    弘凌从未如此暴怒过,李生路浑身直冒冷汗、如临死一般,有些结巴地把这两日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弘凌每听一句,呼吸就更冷、更重一分,李生路硬着头皮继续道:“夫人领着行魏和漪澜殿的奴才将东宫翻了个遍,又去令东卫尉冯廉大人帮忙,可是冯大人因着宫中规矩没有皇上命令不得搜宫拒绝了,怕给太子殿下惹祸上身。夫人就去尚阳宫找了人帮忙,找了延尉监李大人将皇宫搜了一遍,恐怕惹怒了不少宫殿主子……”

    弘凌听得忍无可忍,哗地拔剑架在李生路脖子上――“没用的东西,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谁让你们按兵不动!”“给我滚――”

    李生路滚到一边,弘凌大步往漪澜殿里冲去,进门便听闻一阵哀伤绝望的哭泣。

    屋中奴才跪了一地,虽不是丧服,却满是素色,锦月一身素衣,跌坐在床前抱着孩子垂泪,她已经瘦脱了形、憔悴得不像样。

    怀中的孩子脸上盖着白绢布,手脚已经僵硬了。

    仿佛一击重锤砸在心口,弘凌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不敢置信:“锦儿……孩子,找着了吗?”

    锦月无比的安静,闻言抬头来,眼神麻木冰冷,整个人如冰雕的一般,再没有往日的温暖,弘凌一震,四肢百骸随着锦月蠕动的唇齿开始颤抖,只怕听到自己心中那个徘徊的可怕答案……

    锦月声音无比沙哑:“当然找着了,你难道看不见……我的小黎,在我怀里吗……”

    弘凌浑身一个冷战,迈着沉重的步子上前伸手,想要看看孩子,却被锦月抱着孩子躲开。

    “嘘,别动他,小黎睡着了……”

    弘凌的手碰到了孩子的手――冰凉、僵硬,已没有生命的迹象。

    “让我看看孩子,锦儿,让我看看……”

    半晌,锦月才抬起头,冷冰的双眼红红的蓄积满滚烫的泪水:“你走开,你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小黎,不想见你……”

    “锦月!”弘凌有些急了,“听话,让我看看孩子!”他坚持把孩子从锦月怀中抱过来,白绢掉地,孩子面容暴露出来,弘凌当即连连后退几步,几乎站立不住。

    不……不会的,怎么会如此!

    这一幕仿佛万箭穿心,痛得弘凌难以呼吸。前几天还活蹦乱跳、喊“爹爹”的孩子,这一刻冰冷僵硬地躺在他怀中。

    忽地弘凌心口一痛,一把金剪子扎在他胸前,剪刀的手柄握着只瘦削、雪白的素手,因为用力而将手背的细小的骨头崩地青白。

    深刻的痛苦和愤怒令锦月秀丽温柔的脸狰狞起来,声色俱厉与弘凌相视,鲜血顺着剪刀染红了她的手:“弘凌,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的,你承诺过我,照顾好小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人将他害死!!”

    屋中奴才立刻大惊失色起来“殿下――”、“天啊,来人啊、夫人刺伤了殿下”、“快叫侍医”……

    “都不许出去!”弘凌喝止奴才,锦月还攥着剪刀扎在他心口,她唇干裂了口子、一脸憔悴病容,双眼却被仇恨、愤怒、痛苦燃烧着,仿佛要将她瘦削的身子也一并燃烧成灰烬。锦月的模样如利箭,狠狠刺在弘凌心口,比过去五年在战场上受的所有致命伤,都痛。

    “对不起……”弘凌轻轻握住锦月攥金剪的血手,男儿的眼中亦是一片红与水光,“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现在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锦月从弘凌手中抽手、甩开剪刀,“小黎已经没了,已经没了……没了!”

    锦月崩溃跌在地上,爬到床前抱起孩子嚎啕大哭。“小黎,我的小黎……是娘亲没有用,保护不好你。是娘亲没用啊……”

    弘凌心痛欲死,环住母子二人,“不要这样锦儿,不要这样绝望地哭,你还有我,还有我……”

    啪,锦月狠狠一耳光打在弘凌脸上,立时一个掌印落在弘凌脸颊,滔天的怒恨让锦月连呼吸都在发颤:“滚……你给我滚!!别再用你的脏手碰我们母子!”

    说着锦月又捡起了血剪子,这下满屋奴才再忍不住了,都上前来挡锦月。

    锦月恨恨盯着眼前所有人与自己为敌,紧紧抱着的孩子,咬牙笑了起来:“他们都护你,哈,哈哈……你的手下,为了你的前途置孩子生死于不顾,我跪在地上求啊、求啊,他们说为了东宫的安宁、太子的前途,不愿帮我找孩子。”

    锦月垂眸落下几滴泪,看怀中的孩子:“小黎,是你每天想念的爹爹,为了前途牺牲了你……”“也是娘亲没用,保护不好你……”

    锦月说罢,忽然对着弘凌的剪刀猛地往自己心口一扎。

    “锦月!”弘凌大惊失色,接住锦月时,锦月已经昏迷不醒,鲜血打湿了她素白的衣襟,仿若血花绽放在胸口。

    “侍医!快传侍医!!”抱着锦月母子,弘凌如发了疯地兽,陷入了疯狂。

    锦月在里头诊治,弘凌在外头站着不走,任人怎么劝。

    “殿下,您胸口的伤再不治恐怕失血过多,有性命之虞啊!殿下,奴才求您了,让奴才给您止血吧。”侍医磕头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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