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司夏的公寓,隐在暗处的记者和狗仔简直不要太多,景初忍不住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些记者媒体极为反感。
“没事,拍到了也不要紧。”舒忘安抚道:“我跟司夏有一点交情,来探望一下也无可厚非。”
景初眉心渐渐舒展了些,仍是有几分不满,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直接随着舒忘进了公寓。
再次踏入司夏的公寓,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等在公寓的程永见到来了两个人,神色变了变,还是礼貌的迎了上去:“舒影帝,麻烦你亲自过来这一趟了。”
“朋友一场,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你来我往寒暄几句,程永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景初身上,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是?”
舒忘微笑道:“司夏的粉丝,正好又是后辈,就一起过来了。”
趁着二人寒暄之际,景初一直悄悄打量着公寓的格局,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
闻言,景初立即颔首:“您好,我是景初。”
“嗯。”程永微微点头,平静的叙说:“东西都保持着司夏生前的模样,你们看看就好,别弄乱了。”
说着,程永从桌上拿起公文包,往外走去,“我还有事要忙,十二点的时候我再过来。”
“好。”
舒忘刚一应下,程永便消失在了门外。
景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想着:司夏这位经纪人,还真是冷静的可怕。简直跟当初知道司夏是同性恋的模样,完全一样。
在公寓内晃荡了一圈,除了司夏的卧房,其它房间每一个角落都已看遍,没有丝毫异样之处。
站在司夏房门前,景初顿住了脚步,想进而不敢进,舒忘站在一旁,斟酌着开了口:“小景,要不还是别看了吧?”
景初微微垂下眼眸,掩下了悲怆的情绪,镇定自若的推开了门:“既然都来了,总要看看的。”
空荡荡的卧房里,整洁干净,一丝不苟,窗帘轻轻飘荡着,没有丝毫人气。
景初敛下眼光,迟疑了许久,才将视线落在床上,司夏的模样看上去安详无比,若不是那泛白的面容和毫无血色的双唇,以及再也无法睁开的双眼,他几乎就以为司夏只是睡着了而已。
转头看了一眼舒忘,略带几分祈求的意味:“舒师兄,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吗?”
掩下眼里意味不明的神色,舒忘温柔笑着,“好。”
出去的时候,舒忘贴心的带上了门。
呆在卧房里的景初,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程永回来的时候,带了几个人一并过来,一群人的脚步声,隔了老远,舒忘便听见了。
直接打开房门,将景初叫了出来,程永进门,正好看见二人在客厅转悠,掩在镜片下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舒先生,景先生,二位应该都看好了吧。”
“嗯,多有打扰了。”
舒忘接过话,看了程永身后的人,询问道:“这是?”
“司夏已经过世,网上粉丝也一直闹着,后事总不能一直耽搁下去。”程永耐心的解释了几句,“公司施压,我只能尽快处理好司夏的后事。”
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景初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不经意落在程永身上。
舒忘颔首:“那今天就不打扰了。”
……
一路上,景初心里有事,并未出声,他的神色看上去正常了许多,舒忘也就没有打扰他。
回去别墅的路有些拥堵,耽搁的时间比较久,景初凝视着车窗外,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路边,“xx孤儿院”的字样一闪而过,景初眼前一亮,突然想起一些事来,转而情绪又低落起来。
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舒忘关切问道:“小景,怎么了?”
“没什么。”景初摇了摇头,“只是想到没办法参加司天王的葬礼,感觉有些失落和遗憾。”
景初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抱歉,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舒忘蹙起了眉头,想到景初最近的情绪,接下来拍戏似乎并不妥,“小景,张导那边,要不要我帮你说一声,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再去?”
景初摇了摇头,澄澈的眸子里晃动着不明的光,平静的面容上微微浮现一些苦涩的笑意:“舒师兄,不用了,我可以的。”
又来了。
又是这种感觉。
太不对劲了!舒忘眼皮跳了跳,不能让小景就这样去拍戏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无比。
“小景,你还是在家里多休息几天,你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真的不用了,舒师兄。”景初耐心的辩驳着。
他的神色如常,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舒忘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却不曾从他身上挪开,一直到家,景初身上都没有再出现那种不对劲的地方。
面对景初的执拗,舒忘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是注定拿他没办法了。
“好了,到时候我送你去剧组。”
顺便见见舒宸,亲自交代一声,不然他真的不能放心。
那种令他熟悉又有些畏惧的感觉,仿佛自己也曾经历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只是直觉告诉他,不能让他身上再出现这种情形。
景初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他这回坚持要进剧组,可不仅仅是为了拍戏,更是打算找白文奇帮他办一件事。
两天后,无论外界风风雨雨,无论网上关于司夏死亡的话题有多热,景初都没有去凑这个热闹,低调准时的回了剧组。
刚一落脚,张导就催促着景初快点去准备。
景初来不及跟舒忘说上一句感谢的话,就随着白文奇去了后场,舒忘直接去找了舒宸,一番谈话下来,舒忘的神色越发凝重。
舒宸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担心一个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西瓜,放心吧,我会看着的。”
舒忘最终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舒宸心里头却是沉了下去。
看来他上次跟景初的谈话,并没有任何作用。难道是他说的太隐晦、太深奥了?还是景初已经彻底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