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下达到远在琅琊任职内史的褚裒手中,褚裒从接到旨意的那一刻便在犹豫,此刻又仔细瞧了瞧太后诏令,摇了摇头,朝一旁端坐的门客道:“女儿一连几道旨意请老夫回朝,老夫又何其忍心啊,定是女儿在朝中为难啊。”
“明府心慌了吗?”门客一脸郑重朝褚裒道。
“那倒没有。”褚裒道。
“司马氏的各位王们都远在地方未得要职,朝中有何充,朝外有庾冀,我褚裒算什么,和他们比什么也不是。”褚裒冷笑一声,继续道。
“那便是了,朝中各方势力不明,明府为何要把自己置于热锅之上呢?”门客道。
“罢了,还是不去建康了。”褚裒站起身来,将诏令放在一边,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门客道:“眼下庾冀统领荆州襄阳江州通州等地,徐州青州兖州扬州等地索性还没到他手里。”
“明府之意是想把这些地方拿到手里?”门客被褚裒这么一提醒,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
“唉,老夫只是说说而已。”褚裒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朝门客道。
“明府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地方。”门客郑重的提醒道。
褚裒微微一愣,看着门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沉思道:“京口,此处乃是建康咽喉。”
“明府要保护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京口则一定要放在自己手中,否则一朝京口被夺,则建康危矣,太后和陛下危矣。”门客提醒褚裒道。
“对,老夫这便上奏太后,请求镇守京口。”褚裒说完在桌旁的简牍上挥笔疾书。
褚裒的奏折很快便传到了褚蒜子手中,此刻,显阳殿内褚蒜子拿着褚裒的奏请,低头沉思着。很多时候她都曾埋怨过父亲,为何不回来保护自己和小外孙,但转而一想,父亲这么做定然是有道理的,便也就心平气和勉强接受了。
“父亲要去京口?”褚蒜子低头想着京口之地乃是建康门户,以前一直为琅琊王氏所占领,如今琅琊王氏式微正好可以将京口从其手中争夺过来,琅琊王氏目前没有核心人物也只能依靠褚蒜子他们了,因此褚蒜子有把握,京口定然可以握在自己手中,否则便像头上悬了把剑,保不齐什么时候便会落下来。
“既然京口要放在自己人手中,那何不把更广阔的地方徐州扬州等地也交给父亲一起管理。扬州徐州兖州等地向来富庶,乃朝廷财政来源最为广阔之地,此刻不握在自己手中更待何时?只是,目前桓兄为徐州刺史,若是让他把徐州等地交给父亲,不知桓兄会否多心?”褚蒜子这样想着,犹豫了。
次日,太极殿内,褚蒜子将褚裒的意思在朝堂上说了出来。
“京口乃朝廷重地,扼建康之咽喉,孤以为应该派一能力强的人去镇守为宜。孤打算派褚太傅前去,各位若是没有意见,今日此事便定了吧。”褚蒜子端坐于白色纱帐之后,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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