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自己的女儿和小外孙,一手抱起司马聃小心哄着。
“阿父为何执意离开台城?”褚蒜子听褚歆说父亲要离开建康,心中纳闷,刚好父亲来看望自己,于是趁机问道。
“阿父为外戚,女儿该是知道中朝杨皇后(西晋武帝后杨芷)外戚专权之事,最后杨家落得个身死族灭,父亲不想授人口实,于你于我都不利啊。”褚裒抱着并不哭泣的司马聃坐到褚蒜子身边道。
“可是父亲这一走,朝中就没人了,女儿也会想念您的。”褚蒜子低着头,不舍地道。
“放心吧,何充差不多也该回朝了。父亲调任地方才更有利于掌握权势,而待在中央,不但手中无权,还会受到各地刺史藩王猜忌,难免不利。”褚裒语重心长朝褚蒜子道。
褚蒜子瞄了父亲一眼,仔细想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
不久之后,褚裒离开中枢,何充调任台城,朝内格局发生了新一轮转变。
身在临淮的桓温此刻收到朝廷调令,由褚裒取代自己任职徐州兖州等地刺史,心中多有不爽,但又想北伐失利,自己身为前锋小督辅助庾冀北伐,自然也该承担些责任。
庾冀身为北伐主将,朝廷自然是动不了的,自己不过一个小督,该走的时候还是走吧。正收拾着桌前一应书籍,门外卫兵忽然送来了一封书信,桓温纳闷,不知道谁写给他的,于是打开看了一眼。
奇怪的是,当桓温打开书信之时,信封里有两张信纸,其中一张的署名是褚歆,另一张却是褚蒜子。
“吾得知前方战败,甚为痛心,如今庾氏一族控制襄阳江州荆州等地,权倾一时,赵国军事实力如何,不甚了解,会否一路进攻跨过江水?还请兄告知,另庾氏与吾等结怨已深,如今情形不知庾冀意欲何为?是否意愿北伐?是否有霸图之心?还请兄告知。 秀秀”褚歆的信桓温瞟了一眼,大概知道了信中意思,也不再多看便扔到一旁书案上,而后拿着褚蒜子写给自己的信仔细看着品着,不免心中会心一笑。
桓温何等聪明,自然能看出信中意思。信件简短,只是提及公事并无其他,末尾署名却是秀秀,既不是蒜子也不是褚皇后,而是秀秀。其中意思值得玩味,桓温嘴角轻扯,露出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