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写许多稿子,更新许多,胃病和体虚接踵而至,她像如果不赶快写完的话,读者看不到结局了,穷尽一生就真的是有生之年都看不到结局,死后也不一定碰得到自己的灵魂去催一催结局,兴许还忘记了呢,只好加班加点去写。
可是还是没能把连载写完,她说唐益,我现在觉得很恐惧。
恐惧是人正常的心理状态,不要慌,你想一想你是因为什么恐惧。
唐益那时候穿着正装准备着考试,他已经不是那个动拳头的男孩子了,眉目方正,正派的眉目,遮掩了内心世界桀骜不驯的本色,他坐在她对面低头看书,刚好翻过一页去,抬眼看看对面坐着的她:“是因为什么,源头呢。”
“我怕我写不完我的书。”她随意扯了一句。像是海明威的冰山理论一样含而不露地讲话,可是她还是期望值太高,唐益没能明白自己隐含着的意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每天写一点,就写完了。”
就好像没有说一样,书页上每一个字都过来抨击自己,看,你为了你所谓的书要违背你的誓言了,你要去死,你决定好了的,你是个病人,在大家周围会腐化大家。
犹如挣扎,仿佛献祭,她觉得必须牺牲一个东西,肩头的纹身尖锐地疼痛着,或许是心理作用,她起身往外走去,那天下着雨,她在散步。
她抬起眼来走着,在大雨滂沱里慢慢地走动着,什么也不去想,她只是在散步。
思来想去,还是要断更了,像是永远断掉,没有结局。
慌张的情绪攫取了她,她想,自己也没有结局,烂尾的人生。
第一次欺骗读者,她在作者发布公告的地方告诉读者说,我要出远门,走很久,所以会断更,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那是在死亡倒计时的最后一天,第一千天,而最后的时刻是晚上零点,她要去完成幼年的愿望。
突然她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意愿,不想去死,可是被挣扎着,左右推拉,步步艰难。
学校外,有一条河,据说死过很多人,据说有水鬼会扯着人的脚往下拽,一直拽到地狱去,十二点,她没有回学校,在湖边穿着裙子,冷风习习,她抱了抱自己□□在外的胳膊,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远方的风声在喧嚣着,冷冷地压过来,从穹顶罩到地底,柳树梢头似乎被扯起来,带着冰冷的湿气拂过脸颊,吹过耳畔,她愈发觉得悲凉,站在河堤上,对面建起来一座大楼,靠近自己的地方是一座桥,桥下堆满了水草和水泥块儿,于是水流从那里开始变得纤细,这里被阻隔了一些,被人叫做湖。
她默然注视着这一切,逆着河水的流向一直往前走着,大脑空白一片。
如果,如果准备好了,就从这里跳下去。
幽暗的河水折射着很远很远递过来的光,褶皱一闪一闪像是反射着整个城市,可是细看又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孑然一身,它从东到西缓缓淌着,无声无息,静静聆听是有水流的低吟,像是鬼哭,像是冤魂。
像是从前有人放河灯,为了送这河里的冤魂去轮回,去往生,于是整个河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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