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于权术之中,那么,这一生,受过的伤,夺过的命,在良心和得失之间辗转过的煎熬,都是一场空。
“将军,前头就到了。咦――”问剑伸长了脖子朝相国寺张望一回:“门口像是有人。这深更半夜的,不会是歹人罢?”
京中治安良好,孟昱倒不担心有人为非作歹,只是喝多了的醉汉倒有可能。
他喝一声,催马快跑起来。
到门口才看清站着的是一老一少。老的应是寺中僧侣,一部雪白的胡子,人极为清瘦。眼中一派清明,真有得道高僧的意味。只是他在寺中也住了些日子了,并未见过此人。
那少的应是富家公子,二十来岁年纪。穿着虽简单,衣料却是一等一的。如今不禁商人用贵重物品,是以也看不出是权贵公子还是商家子弟。细眉细眼,看上去倒是温良,甚至有点眼熟。
孟昱从马上下来,双手合十朝那老僧行个礼。
老僧亦还了一礼,开口道:“不意此时遇到孟施主。”
孟昱双眉微微一挑,显然是对老僧知晓他姓氏感到吃惊。
那老僧微微一笑:“老衲是寺中主持,虽无缘会见施主,但也知晓施主在寺中暂住。”
孟昱忙道:“失敬失敬。孟某自借居以来,亦有意拜访大师。只因多次听闻大师不问红尘,潜心清修,是以不敢莽撞。今日有幸一见,倒是难得。”
他从前在京中时,就听说过不闻大师的名字。因相国寺是皇家寺庙,历来主持都算得上半个官场中人。唯有这不闻大师,人如其名,两耳不闻官场事,从不与任何达官显贵结交。但据说于佛法有极深造诣。
孟昱同宋扬灵一样,向来不敬鬼神,自然也从未递帖子要拜访过不闻大师。他看那年轻人非富即贵,心中暗道所谓不闻也并非真的不闻。世人传言多有夸张。而沽名钓誉的手段又太层出不穷。
那年轻人见孟昱气度不凡,也认真打量了一番。寻思着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到底是谁。也许生性淡薄,想不起就不再像,只向孟昱微微一笑致意,便接着向不闻大师道:“夜已深,大师快请留步。若再远送,在下下回都不敢登门拜访了。”
不问大师一笑:“那就路上小心,恕不远送。”
那年轻人这才离去。身边倒也不曾带随从。
孟昱想既然碰上了,倒也不便撇下不闻大师先走,便伸手请他先行。
二人推让一回,到底是不闻大师先走一步。
既然同行,孟昱正打算随口说点什么,不料不闻大师先开口:“方才那年轻人姓蔺,单名一个识字。”
孟昱恍然大悟,难怪只觉眼熟,竟是蔺楠之子!
“相闻大师只以清修为要,多少达官贵人求见一面而不得。大师却肯深夜与东安郡王详谈,想必郡王有些过人之处。”
“施主客气,老衲与郡王只不过有些缘分罢了。今日向施主说起他,亦是因为缘分。他今日来,是来报喜。陛下已准其与长公主之女的亲事。”
长公主蔺桢与太子过从甚密是众人皆知的事。也一直有传言太子与其女的婚事只在朝夕之间。想不到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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