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宅帮孟昂也是一样的。”
“不行,不行,小的一定要回来。”
孟昱无奈:“等你扶灵返乡了再说罢。”
――――――
周婉琴躺在床上,嘴里咬着被角,因为哭不出来脸涨得通红。窗外孟昱和林管家的对话断断续续落入她耳里。
是啊,落叶归根。
她的根不在望楼。
孟昱曾经提议她保养一个孩子。她也认真着人去看过。可是能找到的小孩都是望楼人。她始终觉得有隔阂,就作罢了。仍旧一个人熬着黑沉沉的日子。
连日来总是做梦。
梦到小时候,和姐姐争衣料总是争不过。喜欢那匹水红的绸子,喜欢了好久,眼睁睁看着姐姐拿去做了新衣裳。赌气一个人在屋里哭了半日。
还有一回,父亲捎回来南边新进的衣梅。润肺生津,甜而不腻,好吃得让人想吞下舌头。她得的一包很快吃光。去姐姐屋里坐时,见她还剩了半包,她瞅人不备,全给吃了。将吃剩下的核又仔仔细细包好,放在原处。
她知道姐姐也爱吃。以为又有好一场饥荒要打,提心吊胆了数日,结果却一丝风声也无。叫她疑惑了好一阵子。
最离奇还是昨日夜里。那简直不是一场梦,而是活生生的日子。她和几个宫女在书韵局的院子里,争论一桩事项,正急得无可辩驳时,抬头看见她姐姐在一处花树下站着,离得也就一臂远。她忙去问:“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啊?”
周婉玉却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神情慈祥又安宁。
再仔细一看,哪里是书韵局!分明是旧时家里她屋子外的一角。亭台的位置,海棠的颜色,都一模一样。
她一急,就醒了。
眼前却还是她姐姐的表情。栩栩如生。她像是来看自己,又像是来话别。
也许不是来话别,而是来接她。
她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颤抖着,慢慢靠近眼睛的部位。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又飞速得撤回双手。
她瞎了多久了?
她已经不记得年头。
只知道她已经忘记碧蓝的天到底是何颜色,石榴红裙又是什么花样,甚至她痴爱了一辈子的孟昱,现在又是何等模样。
她的右腿突然传来一阵燥热。胸腔里却一阵冷似一阵。后背仿佛沁出了汗珠。她不知到底是冷,还是热。
活了一辈子,到底想要过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好像一切事情都是浑浑噩噩的,唯有孟昱是清晰不过的向往。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可还比不过他随身佩戴的长剑。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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