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相识数十年的故人了,我有今日之王位亦仗你昔日之功。望楼子民就同你的子民一般。”
“大王言重,孟某是我朝使臣,所作所为都是为两国交好。不知是否国内遇到什么棘手的事?”这一年风调雨顺,并无天灾*,孟昱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突变让安士图担忧至此。
“你也知自新帝登基以来,尤其是你驻守望楼之后,两国贸易通商更加频繁。今岁又有太子亲自督商,我大半国民连粮食都不种了,与贵国交换了丝绸、茶叶,又拿去别国贸易。”
“贸易才能富民,大王有何担忧之处?”
“你不知道!”安士图显然有些吃惊。他一得知这消息,便认定孟昱亦知晓。他不在自己面前提起多半是不愿自己因此不安。他双眼往下一扫,嘿嘿一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国虽远在西边,但既要与贵国做生意,又有大半子民生计系于此,寡人怎能不尽量多掌握些消息?”
孟昱想安士图要是在京城没有耳目消息才是怪事,因此笑道:“大王运筹帷幄。但未知是何消息让大王如此担忧?”
安士图又看了孟昱一眼,见他神情确实不像作假,便道“今儿一早来的消息,太子已经不督商了,仍由户部办理。”
孟昱听着,一边思索,一边迅速扫了一眼安士图,见他眉头已经不自觉地紧皱,眉间几道皱纹像刀刻上去的一般。
他懂安士图的意思。太子乃一国储君,太子亲自过问的政事受重视程度自然远胜过户部管理。而且突然换人,若是人的原因还好,管他是否太子出事,总归是他国之事,就怕是通商之事出了变故。一旦通商停止,望楼过半子民以何为生?民不聊生,安士图的王位又如何坐得稳?
孟昱略想了想,清咳一声,从容道:“大王也太多虑了些。不是我夸口,我朝毕竟地大物博,朝中一日事务只恐抵得上望楼一年。通商之事在我朝虽则也重要,但并非最重要之事。太子乃储君,将来要登基为帝,掌二十州数万民,怎能只熟知通商一事?自是历练过后又去主管其他事务。”
两人是在殿中慢慢踱步交谈。安士图听到这里,已是停了下来。他一手负在身后,垂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这关系国计民生之事,也不能这样说说就算数。我一国上下如今都指望着将军呀。”
孟昱想了想,便道:“户部尚书同我是旧相识,我写封信函给他,请他先批五万石粮食的贸易额。这样总归有皇商今年一定会来望楼交易。”
安士图被肉挤得眯缝起来的小眼睛总算放出了光彩,他低低笑道:“寡人就知这事找你准没错。将军在贵国威望,寡人亦时有耳闻。寡人听说朝中上下,京中百姓,至今仍念你功劳。”
“些些虚名而已,皆是我朝陛下圣明,文武百官方有用武之地。”
安士图觉得奇怪,寻常人,哪怕再清高些,听了别人戴高帽子总难免沾沾自喜,孟昱倒像是真不把这些放心上了。说他好话说得再好听,他也只是反应淡淡。
孟昱见大事已了,便辞行道:“请恕我今日不能久待,内人在家中实在不好。”
“我听说了,王后亦说要前去探望,又担心扰得病人不得休息。就请你转致意罢。只是但凡药材、御医,你尽管调派。”
“多谢大王,也谢过王后美意。”孟昱躬身行了礼。
安士图连忙扶起:“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我送你出去。”
孟昱笑笑:“既然大王说不用虚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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