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那可真不得了。”
“你小子就做梦罢。当真钱是那么容易来的?四处跑就不说了,同人斤斤计较赚那一个子儿两个子儿的,也拉不下那脸。”
“大将军!”
二人正说着话,忽而被一人打断。
赵猛抬眼一看,见来的是龚洗尘――穿青灰色熟罗长衫,立即满面笑容:“相公怎也找过来了?”
龚洗尘脸颊绯红,显是有了酒了,略不好意思地笑笑:“本为将军庆贺,无奈龚某实在不胜酒力,再待下去怕是要闹笑话了,特来向将军告辞。”
“哎……”熊烈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将手搭上龚洗尘的肩头:“难得今儿高兴,龚先生一定得再和在下喝几杯,不醉不归。”
“你起开,”赵猛扒下熊烈的胳膊:“先生是斯文人,你别动手动脚的。”
“不敢,不敢。”龚洗尘连连摆手,笑得晕晕乎乎的:“实在是酒量太浅,那敢同熊大人喝?”
“我也不虚留你,你同我到席上,再饮一杯,就放你回去,可好?”
龚洗尘自然不能推脱,躬身随赵猛往席上走,口中犹道:“今儿真是舍命陪君子。”
赵猛哈哈大笑:“我可不敢称君子。”
龚洗尘又陪赵猛喝了一巡,再终于脱身出来。由府里管家亲自送出来,过了花园厅堂,到西门边。他自己的小厮早提灯等着了。互相行礼告辞以后,龚洗尘便领着小厮出了赵府大门。
未行几步,他拿帕子擦了擦脸――脸上虽仍泛红,眼神却清醒得很。原来他饮酒上脸,脸虽涨得通红,神思却清明。因此市场拿了做借口来躲酒。倒不是不给赵猛面子,实在对这些应酬不感兴趣。更何况考期临近,他还有不少东西要准备。
赵府的庆贺宴席都已经开到第三日了,想当初,孟将军进大将军时,也不曾如此大张旗鼓。更何况,如今的大将军如何比得那时的大将军!从前几代数起,大将军便是凤毛麟角之位。最多时,也就两位。如今,孟将军去了望楼,职衔不变,军权却是空了出来。陛下一口气封了五位大将军,又擢升一批将领,看上去人人升迁,实则却是人人未迁。孟将军空下的大权分摊到个人头上,也就不剩什么了。
其实他之前也想过,孟将军一走,还有谁能堪此大任?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合适人选,暗地里还替陛下操过心,这样问题该如何解决?
想不到陛下雷厉风行,如此迅速就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想来陛下心中应是如释重负。军权集中于孟将军一人手中,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君臣之间必生嫌隙。孟将军自愿远走,军权分散,倒是消除了一大隐患。
他因跟随孟昱年久,也曾听闻过风言风语。他虽不信流言,到底常随孟昱身侧,年长日久,怎么也咂摸出些不一样。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男女之情,最是断肠。孟将军突然远走天涯,陛下还能这般从容镇定,以霹雳手段稳固军政,果然是女中豪杰,心如钢铁。
――――――
三百六十日。
距离朝会上看不见孟昱身影已经三百六十日。
宋扬灵仍是不太习惯。有时低头想事,一抬头,总以为映入眼帘的该是孟昱眉眼清晰的脸。于是忍不住四下搜寻,那帘拢边,那楠木交椅上,依稀该有他的身影才是。
却总是落空。
闲暇时,难得去御花园走走。一路上总忍不住疑惑,是不是会突然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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