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皇后的不满再明显不过,雨成田立即顺着话道:“皇后作践小人也就罢了,怎能连娘子、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这话。偏偏陛下还……由着她!”
“我真是替娘子不值,论样貌,论讨陛下欢心,娘子哪一点输于皇后?必是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不然怎能叫陛下这般俯首帖耳?但凡陛下不这么顺着她,皇后也嚣张不起来。”
“哼,陛下恨不能将她捧到天上去。”
雨成田眼珠滴溜溜转一圈:“放眼后宫,娘子贵为昭容,除了皇后,还有谁大似您?陛下还夜夜宿在长乐宫,论起宠幸,您倒比皇后恩宠更盛。”
米黛筠不忿道:“有什么用?我稍稍说句陛下待皇后太过,陛下就不乐意。”
雨成田舔着嘴唇道:“依小人愚见,娘子还是不懂男人心意。哪怕陛下心中再喜欢皇后,只要皇后风评不雅,陛下只怕也会寒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皇后难道……?”米黛筠立即压低了声音询问。
“昭容在后宫,不知外面的事情。不知皇后在推行个什么法度,把满朝老臣都得罪了。偏偏孟将军竭力支持。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外头都知道孟将军跟皇后一个鼻孔出气。”
“孟昱跟皇后有旧交,陛下也是知晓的。再则皇后当权,他曲意逢迎不过是为了升官儿罢了。”
雨成田啧道:“娘子可知孟将军今年多大了?”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不停晃:“三十出头了!到现在未曾婚配!听说从来不近女色,府中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你有证据不成?”
“自古流言蜚语哪里还有要证据的?又不是要捉奸成双。哪怕是有人指指点点呢。说孟将军为了皇后不娶,陛下心里能痛快?”
米黛筠不语,惟缓缓点头。
――――――
流言来得比潮水更汹涌。
连整日在后宫带孩子的蔺桢亦听闻了此事。自从李家灭门,她便一直带着一双儿女同太后一道住在射阳宫。
照理她是该出宫住公主府的,一来曾巩薇舍不得,二来她经历大变心灰意懒,也愿意留在她母后身边。后来她外祖母曾夫人意外去世,曾家树倒猢狲散,曾巩薇为此大受打击,她就更要留在宫中照管了。
她在后宫,好几回曾遥遥望见孟昱的背影。想着他是当红的朝臣,时常进出宫廷也不奇怪。
她从未与孟昱深交,关于孟昱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有时心想,自己丈夫惨死于他刀下。可他一直未曾婚娶,孤身一人。自己与他,一孤一寡,倒是这锦绣宫廷中难得的两个失意之人。
起初听见传言,她只当宫里闲人多,上下嘴皮一碰,说好说歹的都有。她想,孟昱即便有个什么放不下的人,也当是那个宫女――周婉琴,几时又同皇后扯上关系?
岂料后来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大有三人成虎之势。仔细想想,若果然是放不下那个宫女,怎需要守身至此?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开口讨要这个宫女并不是难事。
她心中越发疑惑。想起蔺枚从前便与宋扬灵、孟昱等交好,索性直接跑去找蔺枚询问。
――――――
尽管流言汹汹,可哪敢有人在蔺枚跟前提起只字片语?
也就蔺桢无所顾忌――因她自小得蔺常宠爱非常,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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