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秀萸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早就看出来,好些日子,皇后与德妃过从甚密。她压根不相信皇后对外说的那一套,诵经念佛!曾巩薇就是个吃荤的,也不怕脏了菩萨的眼。
“请进来!”
她来不及换衣服,便披了件夹袄,下床来至外边。
苏如信也刚好进来,见李锦舒已经卸妆,便道:“打扰妹妹休息了。”
“哪里的话?姐姐深夜前来,必是有所见教,快请坐。”
苏如信刚坐下,朝四周望了望,再浅浅一笑。
李锦舒便明白她的意思,对秀萸说:“你带她们下去歇息。我不叫都不许进来。”
诺大一间室内,便只剩下苏如信和李锦舒二人。登时空空荡荡,仿佛冷了一二分。
李锦舒便紧了紧身上的夹袄。
苏如信并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大殿下有一桩祸事近在眉睫,我愿意为其解困,只求贤妃允诺我一个条件。”
李锦舒心道果然曾巩薇和苏如信有密谋,却不愿意轻易吐口。她向来嚣张跋扈惯了,便道:“与皇后有关罢?”继而哼了一声:“便是皇后又如何?我李锦舒在后宫多少年,也从未怕过她。你爱说便说,不必拿来威胁我。再则,你们鬼鬼祟祟来往那么久,我怎知你不是她派来试探布局的?”
话至此,本来要僵,幸而苏如信性子和软。她轻轻柔柔道:“为表示诚意,我愿意先说出皇后的计划。”然后便和盘托出。
李锦舒一听确实像曾巩薇会做出的事情。一连问道:“东西藏哪里了?谁帮她做的手脚?”
“只要贤妃答应我的条件,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说!”
“无他,只望将来大殿下登上帝位,赐枚儿封郦州,着我一同前往,即可。”
李锦舒皱着眉道:“郦州!那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又是四王爷的封地……”
苏如信看出李锦舒神情为难,便道:“区区一个郦州,如何同天下比?而且我是郦州人,将来只想落叶归根罢了。”
“好,我答应你便是!”李锦舒干脆道。
苏如信便将其他信息一一说出。末了,衷心补一句:“祝大殿下得享天下。”正要走,却突然被李锦舒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回过头去,见李锦舒陡然逼近。近得可以清晰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说的话,天下就是你儿子的。”
苏如信看着那个灰暗的倒影,愣了一下。她突然垂下眼睫,看见她无力而泛着青白色的手背,低声道:“我在这皇宫里已经住够了。”忽而抬头,又问李锦舒:“你呢?还愿意住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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