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如遭雷击,是见了初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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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茜当年风华绝代,爱慕者能从承天门一直排到明德大街。
据说皇帝对她也有心,奈何陈太师无意,最终被报复了。
然而历史证明,好白菜最终都被猪拱了,陈小姐被俞善行那头猪拱了。
据说邯郸一夜尽哀鸣,天空郁气不散,很多人拎着砖头要去将俞家屋顶瓦全砸了,或者给俞善行那头最蠢的猪套麻袋。
俞悦刚出生见到亲娘,她虽然被命运折磨的够呛,依旧难掩身上光华。
现在,俞悦长得和陈茜九分像,剩下一分不是俞家,是她上辈子带来的气质。正因为和陈茜相像又明显不同,才能带给人新的激情。
贺昌琇刺激的一阵风冲到俞悦跟前,越看她脸越像:“茜茜?”
俞悦应道:“你姥姥。”
想说你老了,变成你姥姥。稍微引申一下,贺昌琇不成了她乖儿子?
俞悦看这儿子混得不错,紫袍加身,不过怎么没去南阳郡做太守?跑这儿来,是以为她对贺高俅太好,有什么机会?贺梅琴真是想多了,她纯粹对高俅有感。
贺梅琴让贺高岇娶庄美娴,也是想和庄家搭上关系吧。
有眼力的都能看出,皇帝和庄家之争,已经不是以前的格局。就算庄家暂时弱势,但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若有外力比如殷商国,将更不同。
贺高岇娶庄美娴,好了好,不好了像陈茜一样,再让她去死呗。
贺昌琇依旧沉浸在灯光幻影里,喃喃自语:“真的是茜茜。”伸手摸她脸,看是不是活的。
玛瑙美人跳起来,狠甩老男人一巴掌!以这种借口占便宜,女子的脸能随便摸的吗?手好痛恨的又一巴掌,猥琐的人渣!
贺昌琇被抽醒了,依旧看飞凤将军:“你是她女儿?”
本是随口猜测,却一语破的!
贺昌琇指着俞悦,猛瞪大眼睛看仔细:“你真的是她女儿,俞悦!”
俞悦应道:“给你个机会,你想怎么死,给你一柄剑,三尺白绫,一杯酒,还是自己撞墙,或者我亲自伺候你上路?这样是不是能让你瞑目?”
贺昌琇吓一跳,脑子乱哄哄,这消息太惊人!急忙喊:“我是你表伯父!”
咸向阳抱着胸冷笑:“肖想陈夫人,你这种人渣,死有余辜!”
贺昌琇不理她,就盯着俞悦,看着她眼里凉薄的杀意,急的有点语无伦次:“你这些年在哪里?你祖母到处找你,我们都帮着找,挖地三尺,你怎么会在这里?”
最后一句是重点。有俞悦在和庄家关系更好了。
玛瑙美人抓住倒数第二句:“挖地三尺你挖死人么?”
酒店内其他人都如遭雷劈,好大一个天雷!飞凤将军是丞相府俞悦!
一个大叔反应快:“现在还把人当傻子!谁不知道,俞家当初害死陈夫人,遗弃她女儿。人家福大命大,俞家还不死心!弄个假货作妖!”
一个贵妇附和:“前一阵不是又要把俞则绅记到陈夫人名下?”
俞悦挥手,其他人都不敢说了,全盯着贺昌琇。
贺昌琇感到来自全世界深深的恶意,命运的屠刀就在他头顶,但他不甘心,垂死挣扎:“那和我无关!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能这样绝情!”
俞悦一掌拍他肩头。
一阵脆响,贺昌琇跪是趴在俞悦跟前,膝盖以下骨头全碎了,连着筋。
咸向阳看他趴着,干脆又给他两脚,大腿骨头也全碎了。
恬妡给主母报仇,上前给贺昌琇两脚,他两手骨头全碎了。若是真关心主母,不是这样,还给主母扣一个绝情的名声,所以他自己作死。
贺昌琇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痛的浑身抽搐,一时又不能昏迷。
其他人都吓得不轻,好像懂了。飞凤将军既然不公开,那是不想让人知道。谁要是随意泄露,只怕比这还惨,贺昌琇好歹是她亲戚,一身紫袍落个这下场。
有人琢磨着,飞凤将军是换着花样杀人,这借口神奇。
贺家、俞家、罗隐堂等又一批高手杀出来。
俞悦拿出一兜石子儿撒开,一边下令:“全斩了!给贺大人陪葬!”
贾鹏、贾鹞、伙计等冲出来,连杀带拖,把这伙人全弄出酒店,酒店内侥幸不算太乱。
周钰,娘娘腔坐那儿又尖叫,一头爬到贵妇的桌下。常小姐意外被一刀捅了胸,大叫着要死了,他们一伙乱作一团,是酒店内最乱的。
其他人惊险刺激,心有余悸,对飞凤将军更敬畏。行动力强,且虽然无情,但每次都会尽量顾及一般人,道是无晴却有晴。
贺昌琇终于惨叫,一叫吐一口血,声音不尖锐,是嘶哑的痛苦。
常小姐听的毛骨悚然,夜里好像有鬼,怒:“闭嘴!”
周珏从桌下爬出来,一眼对上俞悦深情的眼神,一个哆嗦跪下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你不是亲戚!我拿八百两银子,就是到赤峰城打酱油。”
俞悦问:“谁给你银子?”
周钰忙应道:“我姑父。他在朔州受伤,发誓一定要报仇,私下又给我五百两。”
有人想起来,俞善言受伤也是飞凤将军搞的。她亲伯父都下手,何况是表的。景倩倩是她表姐,这样就说得通了。很多事今夜将让很多人失眠。不过有一点,有些亲戚飞凤将军是认的。只要不六亲不认就好。
常小姐没死了,中气十足又骂周钰:“闭嘴!”
俞悦朝周钰挥手,他和俞则田表兄弟,挺像,现在先不收拾他。
周钰逃过一劫,爬起来对常小姐不爽:“你凶什么,以为谁不知道,常山郡太守和新乡县主是主谋,成天专门给墨国公罗织罪名。否则我哪知道梁县是什么地方。”
常小姐大骂:“白痴!”
常小姐都比周钰聪明,转移目标有了更高目标,盯上俞悦:“你就是陈家余孽?”
咸向阳抄起一块碎瓷片掷向常小姐胸口。给墨国公罗织罪名,该死!
常小姐捂着胸口惨叫,这回死透了。
贺昌琇惨叫,表示他还没死。
其实贺昌琇没受致命伤,这样子把四肢砍了,躺那活三十年没问题。不过太痛,有人承受能力差会活活痛死。贺昌琇现在养尊处优,早不是当年的养鸡专业户。
俞悦是善良妹,何况是亲戚:“想好怎么死了么?这样挨着,我看着都难受。”
丫鬟都抹一把同情的泪。贺昌琇竟然故意让主母难受。
俞悦皱眉:“我三岁的时候没饭吃,在山里好容易逮住一只兔子,遇到一条狼。四岁的时候天旱,我在山里遇到一条大蛇,腰比我粗,我相信水蛇腰是骗人的。五岁的时候在山里摔断腿,我心里想,若是有英雄踏着七彩祥云来拉我一把,我把他当亲爹。事实证明,英雄对我亲爹都不感兴趣。”
一阵凉风吹进酒店,好多人啜泣。
俞悦声音不大,外面街上人多听不见,有人传出去,外面哭声一片。
俞悦今儿穿着雪青色裙子,一股飘渺的仙气;略显柔弱又从容的样子,更令人怜惜。
很多人看着飞凤将军风光,现在发现她是俞丞相的孙女、陈太师的外孙女,身份貌似高不可攀,原来也低至尘埃。
俞悦一直很平静:“我没学过女红,但自己穿的衣服我能缝,不缝怎么办?我有手有脚,不想把自己弄得像乞丐。我没习武,但成天在山里,因为山里能养活我。我好容易偷到一卷书偷偷识字,差点让人卖了。你们猜卖多少钱?”
她伸出一只手,白皙细腻,她的一切就是靠这双手挣来的。
玛瑙美人梨花带雨:“以前从没听谁说过。”
俞悦应道:“过去的已经过去。谁一辈子没吃过点苦,经历过一些事。我们应该向前看。”
很多人感到满满的正能量,驱散了哀伤。一齐朝着飞凤将军前面看。
她前面就是贺昌琇。痛减弱或者适应了一点,贺昌琇意志很坚强,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俞悦,猛一声喊:“你为何不回丞相府?”
咸向阳一脚踩贺昌琇后背,贺昌琇再次抽搐,要痛死他了。
恬妡干脆一脚踩死他,不用让主母动手,一边说道:“被遗弃了还回去,哪个会那么贱?让人再卖一次?”
其他人听着都挺有道理,挺搞笑。分明是俞家将飞凤将军遗弃,又说人家不回去。是说她现在过好了不回去吧,尽想着好事。飞凤将军应该会回去报仇的。
酒保上前回话:“贺大人带了不少礼物来。”
俞悦手一挥:“照单全收。”
有人喊:“飞凤将军又全收下么?”
俞悦应道:“就是再送个高手来,我照样收。将士们边关打仗辛苦,礼物卖了他们明天能过个节。贺副尉等操练,明天还不一定能回来。”
大家全懂了。殷商国送礼算什么,送高手来,留下做女婿!
送大梁城又如何,那本来就是咱的。看看朝廷,有什么样的皇帝和丞相。大家寻摸着明儿过节,要不要对庄家军有所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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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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