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殇笑意淡淡地转向齐木。
齐木剜了她一眼。
真当他看不出来?
不就是想让他出去吗,有必要找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偏偏这个理由还真让他无法反驳。
最后,齐木双手背在身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那我们开始吧。”
无殇扬手,在房间里布下单向结界。
这个结界,只有她能从里面破解,这样就不担心会被谁从外面闯进来中途打断了。
海瑟薇非常自觉地跳下床,跑去和安若一起,乖乖地坐在窗边,一边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一边等无殇出手为乔隐诊断。
无殇先用最常规的手段,检查了一遍乔隐的脉象。
不出她的意料,表面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经手棘手的疑难杂症,大夫们往往都会在开头的诊断上卡住,没有头绪,分析不出具体的病因。
一旦把病因分析出来,后面对症下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万事开头难,放在这里也成立。
乔隐的病因要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分析出来,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让外面那些巫医都一筹莫展了。
所以,无殇从他的脉象上看不出来什么,也没有灰心,反而还鼓励有些不安的他。
“别担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恢复健康。”
她还要靠这一场翻身仗扭转人族在精灵心目中的形象,顺便争取一点待在月光森林的时间,必须要全力以赴!
大不了,不用常规办法就是了,反正“歪门邪道”她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无殇抽出一缕神识,还没探进乔隐的体内,就被他周身缭绕的黑色气息给吓了一大跳。
这些是什么东西?
她的神识近距离地靠过去,发现浓郁的黑气已经在他的身体周围凝结成了有如实质般的形态,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如同包裹的蚕茧一般,把他包裹在里面。
无殇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去触摸一下这奇怪的“蚕茧”,结果却摸了一个空,手掌顺势落在乔隐的脑袋上。
乔隐:“……”
这是什么诡异的操作?
难道他的脑袋也出了问题?
“嘿嘿,发质不错啊……”无殇随便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
乔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优雅温润的形象一度有崩塌的迹象。
“安若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忽然冷了好多呀?”海瑟薇抱着自己纤细的小肩膀,牙齿都在打颤,扭过头来颤颤巍巍地询问安若。
“有吗?”少年的气息弱了几分。
“咦,好像又不太冷了……刚才那是错觉吗?”海瑟薇又觉得没那么冷了,困惑地挠着脑袋自言自语道。
……
无殇不信邪,又对着那些黑气戳了好几次,无一例外最后戳中的都是空气。
不过这几次她都掌握好了分寸,没有再出现刚才的窘态。
“奇怪……”她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奇怪什么?是不是……没救了?”乔隐的声音忽然干涩了许多,表情也比刚才黯然了几分。
他还在期待什么奇迹呢?
不该再抱有希望的,不是么?
“你们都看不见吗?”无殇干脆伸出手指,在他的周身随着那些缭绕的黑气走了一圈。
结果这几个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应该看见什么?”安若还反过来问她。
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有她看得见?
无殇扶额,感到头有点痛。
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棘手呢。
“你这不是生病,更像是……中邪了。”她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生怕惹乔隐不开心。
“中邪?我舅舅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中邪呢?”海瑟薇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呼小叫道。
公主殿下,善不善良,应该和中邪没关系吧?
乔隐却低下了头,唇角边的笑意渐渐褪去。
“海瑟薇,如果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善良,你还会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