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人。”
沈挚道:“其实我并不热心,相反的,还很讨厌麻烦,可是那晚,我没有把真相告诉她,从2004年到2007年,是她陪着我度过最低落的几年,让我不再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也是在那几年里,我渐渐喜欢上这个女孩,哪怕她比我小了整整六岁。”
“2008年,我已经回到南城读大学,2009年,她和我在一起,因为是早恋,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为了见面,学校放假的时候,我经常两地跑。”
年少时的爱恋,美好又令人向往。
“在她外公过世后,她和她外婆来了南城,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最起码是我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也很聪明,2011年的假期,她瞒着家里和我回余饶,就在那个夏天,她因为故意伤人罪和藏毒罪被判入狱。”
此言一出,整个体育馆内变得闹哄哄。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那晚在现场,真正动手伤人的是我。”
沈挚继续往下说:“那年我已经在实习,她怕我的工作受影响,因为受伤的那个人,是原来余饶书记的儿子,她很怕我拿不到毕业证,所以在警方找过来的时候,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当时,没有谁想到对方伤的那么重,她被带回派出所,上车的时候,口袋里却掉出一小包白、粉。”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嗡嗡作响。
沈挚置若罔闻:“她是怎么样的女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别说是吸毒藏毒,在那晚之前,她甚至没见过白、粉的样子,可是,警方确实在她身上找到白粉,呈到法庭上,是无法辩驳的证据。”
“原余饶书记的儿子,因为脑部受伤,造成腰部以下的瘫痪,得知这样的结果,我去拘留所看她,她有害怕,却依然没说出是我打伤的人,就在开庭的前夕,我背叛了她,和她叔叔的女儿走到一起。”
“我说过要等她出来,却在她出来以后,和她堂姐结婚出了国。”
说到这里,沈挚的喉头微动:“大四那年我工作受挫,又不想被人看轻,虚荣心和好胜心让我的人生偏离了计划好的轨道,在前途和那个我说过要照顾一辈子爱护她一辈子的女孩之间,我选择了前途,不顾她的无助,把她独自抛弃在半途。”
体育馆内陷入混乱,是交头接耳的混乱。
可是,坐在台上的校领导,却没有谁去打断沈挚的讲话。
原本气氛轻松的新生欢迎典礼,如今成为沈挚个人的心理剖白。
在场的七千多名新生并未起身离场,反而纷纷拿起手机录下这一幕,或者发信息给朋友,八卦起今晚在南大发生的事情。
沈挚又道:“在大陆,坐牢等于是没了后半辈子,这些年,她都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我后来听说,有个男孩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男孩家里知道她坐过牢的事,不但没有答应他们在一起,还借此对她百般羞辱。”
“她所遭遇的这些,我是那个始作俑者,我爱这个相信我的单纯女孩,可是,也是我,把她推到泥潭里,看着别人唾弃她伤害她,却没有伸手去拉一把。”
沈挚缓缓道:“就像命运和我玩的恶作剧,直到年初我才知道,当年陷害她藏毒的,正是我结婚几年的前妻,她名义上的堂姐,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全场的新生面面相觑,随后哗然声起。
“是不是很戏剧化?在座的你们,其中有人可能已经猜到我说的那个女孩是谁,前段日子,她被很多网民抨击责骂,而制造出这些事端的,是在6月和我订婚的未婚妻。”
“再回首去看,这些年,我给过她的只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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