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装了个果盘放过去,牙齿微微发酸,再探过头瞧瞧,孙明昊手心是一枚钥匙和一个残损的钥匙链,月亮模样,隐约可见。
那月亮陡然就照到心底去了,她怔了怔,不知为何脑子里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一条曲折的小路幽幽通往不远处的红瓦小楼,栅栏上春天缠绕爬山虎,底下是开得繁盛的玫瑰,一路绵延下去等夏天就有丁香馥郁芬芳地伸展枝头。
陆琼捏了钥匙有些疑惑,她不记得自己家中有这样一把钥匙,无论是这边的房子还是那边的,无论是卧室的还是书房的,她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想起她第一次和许琛暮搬进那边的房子,先换了锁换了钥匙,许琛暮说自己跑来跑去容易丢,就把钥匙交给自己保管了。
像是托付了一整个家一样,备用钥匙她也没有拿走,就只有这一把在自己手里,许琛暮也不说什么,只是那时自己偷偷热泪盈眶了很久,吃饱饭的安定感,好像围着火炉炖蘑菇汤,不必去外面迁徙到陌生的地方一样。
这是个陌生的钥匙,她迟疑着将钥匙链拿了起来,才想说这不是自己的,却瞧见了那明晃晃的两个字:
陆琼。
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这种在自己所属的物品上刻下名字的习惯,觉得像是到此一游一般的恶俗和平庸,微微愣了愣,但是在物品上瞧见自己名字的刻痕,这感觉还是有些欢喜的,有些迟疑,愣了一会儿,许琛暮夺了过来藏在怀里:“我的。”
“你看看你怎么能拿――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他以前不这样的。”
“不要责怪他,我很高兴,我以为丢了呢。”许琛暮避让陆琼质询的目光,情急之下就塞进了怀里,现在硌得胸口疼,弓着腰若无其事地扯过孙明昊拉在自己腿边,腆着脸笑,终于开始张开口和孙家夫妻说些有的没的,像是记起事情来一样,噙着笑十分亲切,说话很是平和,不由自主地像是采访一样面容没有极大的情绪波动。
钥匙,和钥匙链。
她有些模糊的印象,只知道那是自己的某个承诺的结果,它在很远的地方远远招手证明它存在着,像是近视的人摘下眼镜就看不清楚世界的原貌,她囫囵着将所有的信息都埋入脑海中慢慢解说阐释。
你记得沂隆度假村吗?它是全国多如牛毛的度假村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它在山间在乡村,不是隔绝尘世但也没有什么奇特的风光,好像只是因为说,我们需要一个度假村,它就出现在那里,没什么人去,丁香馥郁了漫山,却只有许琛暮和陆琼去嗅了嗅,因为路过,于是邂逅了。
你喜欢这里,我们就来这里。
好像有人用极欢欣的语气这样说着,和丁香比较谁更灿烂一些,我总会有办法的。
随口一提的事情,谁也不记得,谁都会忘掉,如果不是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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