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
“哈哈哈,我就喜欢兄弟你这样的性子!”
两人正说着,山有溪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欢喜的喊声:“有溪哥!”
山有溪一转身,惊讶道:“李大壮?”
……
赫连蕴澜朝身边人吩咐一声,便走开到别处,待把四处都巡察一遍回到营帐,山有溪已奉命候在帐中,见他进来,忙行礼:“将军!”
“嗯。”赫连蕴澜简单应着,坐到主位,“坐。”
“标下不敢,将军但请吩咐!”
赫连蕴澜端茶饮了一口,问道:“初次杀敌?”
“是。”
“为何背筐?”
“我妹子说背着筐一是可以防敌人在背后使枪放箭,二是可以多装点儿人头,不用一手拎着人头一手杀敌,也不怕自己斩杀的人头被别人抢去!”
赫连蕴澜嘴角又动了动,“为何不用军中兵器?”
“妹子说砍刀最猛,杀人最快最便捷!”
赫连蕴澜嘴角再动,“呈上来。”
“是。”
山有溪双手呈上自己的砍刀,赫连蕴澜仔细看了看,问道:“她为你打制的?”
“不是,这是我妹子的,不过,她平时也用这把刀训练我杀敌之法,知道我要上战场杀敌,才在临行前正式送给我!”山有溪在将军面前很老实,问一句答十句。
赫连蕴澜看着他:“她训练你?”
“是,标下这身力气和武艺都是妹子教的。我妹说了,两军打仗,武器最怕的是要命的武器,人最怕的是不要命的人,所以人和武器都要狠。”
赫连蕴澜手中动作一顿,“包括你的射箭之技?”
“是。”山有溪不知道将军为什么问这么多,但将军问什么,他就应该如实回答。答完这句后,上面半天没动静,刚想抬头偷瞟一眼,又听他说道:“弓箭拿来。”
“是。”
赫连蕴澜反复观看着山有溪呈上的弓箭,问道:“哪里买的?”
“回将军,不是买的,是我妹子自己做的。”
她做的?赫连蕴澜轻抚弓身的手顿了顿,又抚上弓弦,“牛筋作弦?”
山有溪敬佩道:“将军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计较他一会儿用“我”、一会儿用“标下”自称的赫连蕴澜嘴角动了动,他有那么愚笨吗?
一说起自家妹子,妹奴山有溪就自豪满满,兴冲冲继续道:“我妹说北方游牧民族的弓箭比咱们的厉害,就是因为他们用的是上等牛筋!所以她也用了上好牛筋,还用了大牛角和优质黏胶和涂弓漆!将军是不是也觉得很好?能射一百五十步呢!”
一百五十步?难怪他在船队没进入敌军射程之内时就让曹郎中为国捐躯!
心下动了动,问道:“仅此一把?”
“不是啊,这样的弓箭,妹子一共做了四套,她自己一套,给我爹一套防身用,送我一套。”
嗯?赫连蕴澜抬脸,那还有一套呢?
山有溪读懂了将军脸上的表情问话,答道:“还有一套她送给我将来的妹夫了,因为我妹嫌他武功太弱,怕他回京时又在路上遇险,所以送给他一套。”
赫连蕴澜捏弦的手指猛然紧了一下,又瞬即放开,还给他,淡淡道:“此战大胜,论功领赏,去吧。”
“是,将军!标下告退!”
待他离开,赫连蕴澜通过掀起的帐帘空处看向帐外,久久未动……
山有溪如今也有了自己最亲密的军中伙伴,一个是性情直爽的北方汉子——关飞,一个是李屠夫的儿子李大壮。
妹妹早就对他说过,如果能把李大壮这个人调教好,他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前锋猛将,他没有兄弟姐妹,他娘又是个贪吃的婆娘,一年到头只为了她自己那张嘴,所以只要对他好,在生活细节上多关心他,在军中与他并肩作战,他就会以死相报、死心踏地跟随你,绝不会出卖背叛你。
在郡城服役时,由于郡尉对他的训练更加严苛,所以他虽然看到了李大壮,但相处的时间却不多。
此次一入军中,就被调至将军营帐轮值,所以并没有见到李大壮,也不知道他是否在被征之列。如今看到他,自然要按妹子所说去用心交往,就算是为了在战场上多个生死相护的战友也好啊!
虽然没有斩杀到敌军军官,但四个人头,却足以使山有溪跳过最低层的最最低等小夫爵位中的三级,直接拿到一级军功爵位“公士”,不仅伙食随之稍有改善,战争结束后还能得田一顷、宅一处和仆人一个。
李大壮也因为是第一次真正杀人,所以只杀了一个,还处在一级以下。
吃饭时,山有溪将自己稍好的菜食拨一些到他碗里,与他互相鼓励道:“不怕,现在我们是为国杀敌,是在立功。你以前还一直想拜我妹为师,这回,你要拿到军功回去给她看,让她知道你不比她差。我也要升到第二级爵位上造,让我妹子知道她哥哥我也是很厉害的!”
李大壮被他说得连连点头,初次杀人的恐惧感已经慢慢过去,下次他不会再腿软的!
孙思夏没有等来丈夫的陪伴,于九月在千辛万苦中产下一子,由于山有凤的日日煲汤喂养,孙思夏虽然满头是汗,在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时也用尽全身力气,但并没有晕过去,看着被婆婆洗净包起的孩子,心内满是初为人母的幸福。
梅映雪将白白嫩嫩的孙子放在儿媳妇身边,笑道:“思夏受累了!快看看孩子,长得多像有溪!”
山有凤扑哧就笑了,刚从娘肚子里出来的孩子,脸都没长开,皮肤皱皱巴巴跟个小老头儿似的,哪里能看出长得像谁?真以为跟电视上那样一生下来就跟满月了似的?
那两个假传圣旨耍她的臭男人曾经说过,一年之后若皓不回来,她就可以去京城跟六王爷要人。可现在已经九月,嫂子刚生完孩子,哥哥又没有回来,山有凤只好推迟进京时间,也许在她推迟之时里,皓就回来了也说不定呢!
十月,初寒,孩子满月,山有溪仍然没回来。山家办满月酒,整个天水村的村民全部送来了礼金,山有凤家大摆宴席,回谢村邻。此次不用喊,婶娘小媳妇儿们都过来帮忙洗碗摆桌,那叫一个殷勤!来的人个个都说上成堆的吉祥话,想抢着抱孩子,抱上就不想撒手,活像是从自个儿身上掉下来一般。
不管这情意中有几分真,但热闹是真的,吉祥话听了心里会舒服是真的。若说没有一点真情,也是假的,毕竟天水村这么大的改变,全是出自山有凤的手笔,他们没有受到逃难流民、兵匪之徒的袭扰,也是山有凤的功劳,这是明大摆的事实,这个情,绝对不能不承!
已长大懂事的鲍有德更不用说,算人数、搬桌椅、借碗筷,忙前忙后。如今长着一双多情大眼睛、性格活泼的他,后悔死了认山有凤为干姐姐!但现在皓公子回京不归、暗恋她的宇文正进京考取功名后留在京都未回,有溪哥又不在家,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
此时谁最亲谁最贴心?当然是他这个一直被姐姐疼爱的有德弟弟啊!
叫姐姐就叫姐姐,早晚我要把你从姐姐变成妻!哼!
杨渤、杨赛娥和费炳带着礼物来到山家大院,村民们见县令大人竟也亲自来贺,纷纷下跪。
山有凤带着全家人将三人迎了进去,杨赛娥不会抱孩子却偏偏抱着不想放手,吓得刚坐完月子下床的孙思夏不断冒冷汗,可又不好张口要回孩子。山有凤看嫂子紧张不已,走过去从杨赛娥手中抱过孩子道:“你抱着我们家宝贝,我们这全家人的心都跟着你的胳膊忽上忽下的,差点儿没蹦出嗓子眼儿!”
杨赛娥看着空空两手,瞪她一眼后又笑:“我还能把他抱摔着还是怎么着?什么人啊,真够小气的,这才抱多会儿就抢走?”
山有凤将孩子送还给嫂子,笑道:“孩子是娘的心,你懂不?”
“哎哟,我没你懂行了吧?切!”
两人嘴仗一开锣,屋里便是更多的欢声笑语。
小雪时令很快到来,这天下午,天空果然开始飘起雪花。第二天凌晨,山有凤依然轻步入山,此时的她,练功已一年多了,即使不特意调动体内气息,走山路也依然轻快如平地。
来到歪脖子树下,离火已经等在那里,见她来,笑道:“丫头,我要去云游了!”
“云游?”山有凤觉得好突然,“去哪里?”
“云游云游,当然是四海为家,不过,等你到了京城,我差不多也能到。在这之前,不用再到这里来了,你家竹林宝井旁就是最好的修炼之地!”
山有凤惊叫:“不是吧?这你也知道?”
离火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放心,除了这个,别的我都不知道,你可不要杀人灭口!”
“还别的?怪老头儿你到底知道多少?嘿嘿你别跑!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不跑我才傻,等着你揪我的胡子吗?”离火脚不沾地边跑边回头道,“丫头,京城见喽!”
山有凤手指着他叫道:“前面前面,注意——”
嘴说不及,“梆!”的一声,离火撞树上了!
听着他故意夸大的凄惨之叫,山有凤无奈,走过去摸摸他只是有些青紫、皮都没破的额头,“走吧,多弄点儿美食给你带在路上吃,补补这块儿撞伤的肉!”
离炎立马乐了!山有凤摇摇头,还真是个好哄的可爱老小孩儿!
送走离火,因为不知道气流会带着她往哪个方向倒,山有凤连根挖起宝井旁一整圈儿的竹子,开始修炼。离火说还有最后一道关,也是最难的一道关,所以为了闯过那道关,她更要勤加修炼、日日打拳,增加身体素质的同时拥有更强的意志力,有这双重保障,才有闯关成功的胜算,她可不想当三年的活尸体!
离火带着一大包吃食临走前说过,竹子的高度和韧性正好是她练习轻功的最好载体,竹林也是她练习穿梭逃跑技能的好场所——等等,什么叫练习逃跑啊啊啊!
从这天起,到山有溪年后五月回来的时间里,山有凤每天进入竹林反插上门,不顾地面冰冷,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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