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后,又在他的美唇上啄了一口,两人都笑得如坠蜜罐儿,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马车缓缓驶离,想起刚才酒楼里的竞价声,山有凤摇头笑叹,当初为了把自己打来的野猪肉、兔肉等野味卖个高价,便给胡掌柜出了个竞价的主意,没想到他已运用得炉火纯青,如今连自己都被算计进去!
天水居士?哈哈,取得好,用得好!
买了面粉等物,杨赛娥下车自己回家,三人才往家赶。
山有凤既心疼自己的恋人,也心疼自己的哥哥,可两人又一致让她坐在里面不许她赶车,她只好发话,让他俩轮流赶、轮流进马车避风暖和,而她则轮流替他们搓着冰冷的手。
而赫连皓自然能得到额外体贴——用她的唇去捂他的唇,每次到最后又岂止是唇被捂热?
只要她的唇贴上来,下一刻,双唇就会被攫住似要夺为己有!
整整一路,每次轮到他进车内时,学会舌吻上了瘾的赫连皓那叫一个绵绵不休的纠缠……
如果是个普通的十二岁女孩儿,他一定会下不了口,会有罪恶感,可经历过早婚村见闻,加上凤儿的内心又如此成熟,他如何还能保持理智不去触碰?那么新奇的亲密方式和熟稔技巧,竟然还是由她传授给他,真是让他既汗颜又心里不舒服,可知道她并没有与任何人亲密过后,那点儿不适感也消失了,只能也归咎于她那三天的天界神游。
转眼到了晴朗的腊月二十三,家家户户都准备着祭祀雅称“东厨司命”、俗称“灶王爷”的灶神。
山有凤不懂这个,只知道民间笃信灶神每年腊月二十三这天要上天汇报人间善恶,所有人间百姓都要送行,等到大年初一再把他接回来。
南方都由男人来主持祭祀,中原地带却是由妇女主持,而天水村倒不计较祭祀者的性别。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倒是没什么疑惑的。
看着爹娘用香火和糖稀祭祀后,山有凤才知道用糖稀是有原因的,一是将它作为贿赂,请灶神上天报善,二是能粘住灶神的嘴巴,避免他在天上报恶。
贿赂加封嘴?山有凤感到好笑,如果真有灶神,你们这样的想法也算是不敬吧?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这么捉弄他,不得照你们屁股上踹两脚才怪!
没几天,又到年二十九。晚上,山有凤将二斤兔肉洗净剁成数块装入碗中,用花椒、大料、桂皮、精盐和少量水熬成五香水,倒在兔肉中腌上一晚,第二天捞出,在下锅前用酱油拌匀,烧五香兔肉给家人吃。
为了烧菜的同时让家里暖和,山有凤用砖直接在堂屋里码了个临时小灶,被山有溪拉来一起吃年夜饭的孙思夏用小细柴边烧边等。
调料都准备好,山有凤在厨房灶上做菜,已学会烧锅灶的赫连皓在灶下烧火。
锅里倒入猪油,烧至九成热时,下入兔肉炸至金黄色,捞起放进大砂罐里,再加清水漫过兔肉,投入八角、花椒、白糖、酱油、葱段、姜片、纯粮酒,端到堂屋临时灶上,山有凤道:“嫂子,添柴烧旺点儿,用大火烧沸后再改小火炖半个时辰,最后用中火收汁。这儿先交给你,我去厨房烧别的菜。”
孙思夏觉得自己不行:“凤儿,什么是中火收汁?这,我不懂啊!”
“没事儿,我会随时过来看,你把火力调控好就行。”转头见梅映雪拿着毛笔在门上画,看了一眼,边往厨房走边问:“娘,你在画什么?”
梅映雪温声道:“画好你就知道了!”
待她画好时,山有凤探头一瞧,“鸡?”不会吧?这就是梁国的门神?
“一是取鸡、吉谐音,吉祥之意。”梅映雪脸上挂着淡笑,这孩子是忘了,“再因公鸡能报晓,驱走一切魑魅魍魉,消灾邪,避鬼祟,保佑你们都平安一世!”
“娘,要保佑,自然要保佑我们全家!”好吧,这里没有秦琼和尉迟敬德,没有八仙中的汉钟离和吕洞宾,更没有四公子春申君、孟尝君、平原君和信陵君。鸡就*,也是个好寓意不是。
年夜饭是正餐,除了兔肉、猪肉、鱼外,山有凤还做个豆腐,没有蒜苗,就随便烧吧。西汉高祖刘邦的孙子淮南王刘安,在山上造炉炼仙丹时无意发明了豆腐,只是不知这梁国的豆腐是谁制成的。
将豆腐切成方块,倒入猪油,油温热时倒入豆腐翻炒,掰开八角放个两三片儿,撒入姜末,放些酿酒,盖上锅盖焖半分钟后,加白糖、食盐和酱油翻炒,最后放入葱末立即盛起。
赫连皓在灶下看着她笑道:“凤儿,为什么同样的食材,经由你的手烧出来,就觉得香气扑鼻惹人食欲大增呢?”
山有凤笑道:“当然,同样的食材,你叫十个厨子同时做,也会出来十种不同的味道。”
这火候还不能像现代液化气灶一样随时调整,不然的话,做出来的菜会更好。
最后又用猪油急火快炒了个青菜,待饭菜烧好,五香兔肉也好了,没有麻油可淋,山有凤将其端到厨房出锅后切成小块儿装盘,夹了一块儿兔肉放进赫连皓的嘴里,“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的优待,让赫连皓在寒冬腊月笑得如沐春风,看了看,嚼了嚼,品了品:“色泽红亮,肉质软烂,香!好吃!”
山有凤的眼睛立即笑成了弯弯月牙儿!赫连皓伸指轻点她的唇,压低声音道:“不过,这儿更美味!”
“讨厌!”山有凤轻声娇嗔,说流氓也好,说霸气也罢,反正这会儿,全无!
谁说女汉子不会撒娇的?站出来个试试?明晃晃的实证能闪瞎人的眼!
年夜饭的饭桌上,一桌子的菜肴不但比以往丰盛,还美味数倍!
外面刺骨的北风不停地刮着,屋里一家六口却围坐火堆旁的餐桌其乐融融,除了“看鱼”即“看余”的传统习俗而不吃整条鱼肉外,其它的菜都被吃了个七七八八所剩不多。
山有溪忽然感叹道:“吃过这顿饭,到了明天,大家就又都长了一岁!凤儿,咱俩也终于又大了一岁!”
山有凤嬉笑道:“瞧把你急得!嫂子都坐在身边了,跑不了你的!”
孙思夏害羞不语,山有溪也不知道反驳,只看着孙思夏傻笑,让孙思夏的白脸更加红润,如打了浓浓的腮红!
见不得他那样子的山有凤道:“我看,要不等房子盖好后,把婚事办了得了!只要村正和乡邻们承认,到了法定年龄再去官府补办手续,左右不过是多花两个小钱儿的事儿,何况六王爷的人还在咱家,我就不信他们不敢卖这个面子!”
赫连皓不但不气,还有些想笑,这用他用得多正大光明理直气壮!
其他人见赫连皓脸上挂着淡笑默认,也没出声斥责山有凤。
山有溪闻言笑得更欢,孙思夏却更羞,头快埋到大腿底下!
夫妻俩见孙思夏只是羞着,并不出言反对,对视一眼,山石刚发话道:“这样也好,成了亲住到家里来,也能时时照应,免得大家都两头跑,谁都放心!”
山有凤乐得不比她哥差,“明年赶紧烧砖先给自己家盖房,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卖!我再去多下野猪逮兔子,多攒肉多卖钱,到时多请几个工,盖快点儿!哦,对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转向赫连皓:“皓哥哥,六王爷既然在咱们天水村建宅,而我们村里人早晚也都会盖上新房,不如就此重新规划设计一下天水村的整体格局!”
“哦?”赫连皓闻言来了兴趣,“你想把天水村改造成什么样?”
山有凤想了想,“我有三个方案,到时我们找村正他们一起商量商量,看用哪个,毕竟这村中各处的细节他们比我更清楚!”
三个?赫连皓点点头,我的小王妃,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展现出来?
“皓哥哥,哪里有生石灰卖?”山有凤忽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道。
农村土坯房都是用粘泥砌筑,相间压缝,可若换成红砖,必然不能再只用泥来粘接砖块儿、错缝叠砌。
既然她问到,必然是有用,赫连皓道:“这个恐怕只有郡城才有。你是要用它来抹墙面?”
用白灰涂抹墙面,可是只有贵族府邸或大富之家才做的事情,走过那么多地方,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农村有这样的房子。
山有凤道:“抹墙面是后期的事情,它还有更重要的用途,用红砖砌墙,石灰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了兴趣,山有溪道:“凤儿,那你说说它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
“都说了是砌墙用!”
“砌墙?”山石刚也忍不住问道,“凤儿你是说用它代替泥巴吗?”
山有凤点点头:“嗯,但不是替代,而是合作,用粘性泥土和熟石灰混合,用来码砖砌墙。皓哥哥,回头小芋头送肉来时,你让他转告费叔帮我打听一下生石灰的具体售卖点,我去购买。”
“嗯,这件事交给我,负责运送到家。只是,郡城离天水村有一两百里路,运费都要比买石灰的钱多!”
山有凤无奈:“那也没办法,我们总不能开山挖石头自己烧,一是成本太大,二是没有那么大的精力。”
砍树开山?再耗费大量人力找出大量主要成分为碳酸钙的天然岩石?然后在适当温度下煅烧成生石灰?这儿可没有挖掘机、铲车等机械可用,她一个脑袋两只手,可不是九头蛇九头鸟或千手观音,要是真那么干,她恐怕得少活好几年!
赫连皓想了想,道:“既然六王爷的宅子要用你的红砖来建造,就会需要更多的石灰,不如将咱们盖房要用的量加进去一起呈报,这样便能省下不少钱。”
除了俸禄,他还有产业,凤儿手中的现钱毕竟不多,不如这钱他来出,为她省些。
可没想到她竟然摇头:“这样不好,虽然我们省了,六王爷也不缺这两个钱,可毕竟不光彩,跟那些虚呈谎报的官员有何区别?再说,万一六王爷将来不知从哪儿得知这件事,我们就完蛋了,一个身处高位的大人物,却被我们这些小农民给耍了,不说财产损失,仅仅面子上的事就是很大问题,他一定会从我们身上翻倍找回来,不值当,不值当!”
赫连皓见她说到最后愈发小手连摆,不禁失笑而又更加宠溺在心:“那好吧,听你的!”
“生石灰加水熟化后还要陈伏半个月,所以,只要在开炉烧窑之时运送到就行。但记住,让卖石灰的多费心,保证运输过程中避免受潮,可以跟他说这是六王爷要用的,他必然会真正上心!但要在谈好价格后再说,一是免得他虚抬价格,二是没准儿他在既定价格下降价以巴结王爷,如此,我们虽然用了一下王爷的名头,但对王爷的利益却有益无损,他自然不怪!”
“那是必然!”赫连皓垂着眼帘儿,却是浅笑着满目温宠。
山有溪也接话:“六王爷肯定不会怪,他的宅子那么大,要用的石灰量定比我们多的多。”
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夹着微温的菜边吃边聊,等到几人全都放下筷,由于吃年饭不关门的习俗,使坐在上位的山石刚很快就发现外面风小之后,飘起了飞雪。
背对着屋门而坐的山有凤一听爹说下雪了,忙扭身去看。
雪初下,所以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轻花似柳絮,有的随风打着旋儿,有的如醉酒般忽左忽右飘飘悠悠,有的在空中游荡半天才斜斜跌落在地。别人看雪,会看出诗意,山有凤看到的,却全是不同醉酒人的各种姿态,还自顾自地笑出了声!
坐在她旁边的赫连皓轻声问道:“很喜欢下雪?”
“啊?”他这不提名不道姓的忽然发问,让转回头的山有凤愣了一下,随即便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回道:“也不是啊,我无所谓,春花秋月夏日冬雪,各有各的美,只不过对于庄稼人来说,相比之下,还是夏日和冬雪最实用!吃完饭后,咱们分工,爹,你忙你的事;娘和嫂子负责把屋里的火继续烧旺;哥洗碗;皓哥哥去厨房帮我烧火,我要用开水烫菜后和面,今晚我来教你们包翡翠白玉饺!”
如同新年习俗萌芽于中国古代先秦时期、定型于汉代一样,梁国的新年习俗也才定型几十年。
当年的社会大动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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