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怪罪,反而主动做主选了几个模样精致的丫头,这些丫头并不见得有什么大智慧,只是长得赏心悦目而已,赵敏兰自然不会拒绝,顺便将自己身边的采芝添了进去。
“小姐,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大少爷他……”碧晴说到一半,又觉得是主子的事她不好插嘴,便住了口,在她们看来,赵敏兰做主给大少爷选通房丫头根本不必这样大张旗鼓,只需要挑几个模样不差,家世清白的丫头就可以了,可她却连老夫人都惊动了,更是将自己的丫头也做主添了进去,这算什么?
她现在只是侧夫人,可如今有了身孕,府里谁不知道过不了多久她会做嫡夫人?到时候她就是文沐宸的嫡母,嫡母的婢女,他如果退回就是不敬,如果收了房就需得给一个合适的身份,妻子没有进门就抬姨娘,这是坏名声的事,她这么做居心何在?
可是现在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她还不能算是他们的母亲,又有老夫人张罗,难道大少爷能把人退回去?这是打了老夫人的脸。
文锦绣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宛如黑宝石一般的眸子闪了闪,一抹寒光转瞬即逝,她如今是郡主的身份,赵敏兰是没办法拿她的婚事作威作福的,就在自己哥哥身上打算盘,还真是好手段,想也知道,采芝绝不可能安安分分做个婢女,哪怕文沐宸不碰她,她也会想尽办法达成目的。
而且赵敏兰的说法,说是选几个丫头调教,日后帮着苏青筝管理后宅,实际上则是教导她们后院争宠夺权的本事,日后慢慢分了苏青筝的权力,后宅不宁则家宅不宁,家宅不宁则朝堂不静,自己手伸的再长也不能管到哥哥的后院,到时候老夫人管不动了,文沐宸自然后院失火,不正是她的机会?
她心头划过冷笑,看来穗玲的死也的确让赵敏兰明白了些什么,与其正面交锋针锋相对,不如笑里藏刀,面上温和,实则采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他们一点点土崩瓦解。俗话说,为母则刚,赵敏兰这一次为了她的孩子,可真是好算计。
“来人。”她朝窗外看了一眼,一道黑影瞬间落在她身后:“去定国公府,将府里的事告诉云华郡主。”
那黑影瞬间便没了踪迹,碧晴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着文锦绣,苏青筝是文沐宸的未婚妻,而且二人还是两情相悦的,这件事告诉她岂不是要闹起来?难道小姐是想要云华郡主来阻止?可在大月,这样的事很正常,别说云华郡主,就是大长公主也没有资格阻止的,说了岂不是徒增她的伤心?
文锦绣微微笑了笑,慢悠悠朝院子中走去,院中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将所有花木都清除干净,门口以及墙壁四周都竖起许多稻草人,院子中央是一个极其宽阔的高台,说是高台,其实也只到人的膝盖,高台四角立着四个一人多高的木桩,木桩上拴着几道手腕粗的铁链,将整个高台围了起来。
院子的其他地方也不像之前那样,摆着精致的石桌石椅等,而是换成了兵器架,北面是一匹木制的战马,乃是斩风特地寻到大月最好的木匠一手打造,牵动开关便可如真马一般。
文锦绣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走到战马旁一个翻身利落上马,微微眯眸,仿佛又回到当日她与段祈煜在马背上的情景,明媚的阳光带着秋日的暖意洒在她身上,不像夏日的阳光那么灼人刺眼,此时的阳光暖洋洋的很舒服,斩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边,宛如一个影子一般,尽职尽责地守在她身后,收敛了全部气息藏在影子里。
“表妹好兴致。”
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斩风心头一惊,不动声色朝影卫使了个眼色,随即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如一阵风一般落在了高台中央,手中一把折扇哗地展开,头上玉冠将他的墨发束起,随着他扇子的动作,那发丝微微飘动起来,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表哥好本事。”文锦绣并未从战马上下来,淡淡看了一眼高台中的江承远,能在重重影卫的竹华斋出入如无人之境,甚至能不惊动影卫,可见此人武功之高,江承远从没有在她面前显示过他的武功,只知道他和段祈煜不分上下,若不是刚刚他靠近时她察觉到了他心思的波动,恐怕她也不能发现。
她异术的进步程度,让她心中都隐隐有些吃惊,不到十日的功夫,只要是竹华斋之中的人,或者靠近竹华斋的人,他们心思稍有变化她便会知道,难道是因为她按照医老给的秘术修炼了?
江承远静静望着不远处的女子,她双眼平静,目光也只在他身上落了一瞬便移开了,他微微一笑:“秋日正是好风光,听说竹华斋大肆翻修,我自然是好奇的,所以特地来看看表妹的杰作。”
他说着朝四周看了一眼,满意点头:“不错,倒是很合我的心思。”
文锦绣微微蹙眉,当日在晚香楼与她说话的并不是江承远,因此他身上没有让她厌恶或者怨恨的气息,可眼前这个确确实实是江承远,身上依旧是没有那种气息,难道当日是她的错觉?
不,不会有错,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而且这件事很重要!
她敛住眸子里的情绪,微微一笑:“看也看完了,表哥不走,是想留下来喝茶么?我这竹华斋可没有喝茶的地方。”
这就是逐客令了。
江承远挑眉:“表妹难道不知道我来的目的?”
文锦绣扬起一个无辜的笑:“表哥又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她说着翻身下马,转头看向高台中央的江承远,眼眸中闪过几缕精芒:“对了,表哥,好心提醒你,可千万不要离开那个高台,否则高台下的地牢……会,炸,的。”
她声音很淡,却让江承远心头一跳:“你做了什么?”
文锦绣无辜一笑:“没做什么,只不过担心有人闯进来,特地在高台上动了手脚,只要表哥不离开,二表哥便不会有事。”她说完朝屋子里走去,走了一半又忽而回身:“对了,这个地方已经被你知道了,所以不安全了,我现在要去把二表哥转移一下,表哥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哦,对了,表哥现在不能离开高台,那表妹就先告辞了。”
她说完笑了笑,快步朝屋子里走去,江承远站在高台上,只见斩风向高台上弹了一颗石子,只见那些铁链仿佛活了一般晃动起来,四角的柱子上迅速窜出四条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网,而柱子上也很快出现一排排的小孔,数百根银针朝他飞了过来,他不得不运起内力,用手中的扇子抵挡银针的攻势。
文锦绣一进屋子,脸上的笑立刻收了起来,斩风快步走到她桌案边,轻轻叩击几下,那桌子迅速移开,露出一个四尺见方的洞口,他率先走了下去,文锦绣紧随其后,疾锋跟在最后,他们离开后,桌子很快便移回了原地。
洞口下方是一道阶梯,越往下走越是宽敞,两侧的墙壁上点着烛火,顶上嵌着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隧道照的十分明亮,文锦绣走在中间,斩风和疾锋一前一后护住了她,很快便走到了尽头,只见入眼处是一道厚重的铁板。
斩风走到铁板前,屈指叩击几下,铁板轰隆隆地升了起来,露出里面的情景,里面是一条十几米的甬道,不像他们刚过走过的隧道那般明亮,只有墙壁上几支点燃的烛火,显得阴暗不少,甬道尽头则是一座地牢,里面关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听到有声音传来,那人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目光落到文锦绣身上时立刻带了恨意。
文锦绣朝他走近几步,这座地牢乃是段祈煜命人帮她打造,铁门以及关押此人的牢房都是用的玄铁,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破门而出,而且此人还被自己的银针废了筋脉,又要承受碎骨之痛,自然不可能逃脱。
她看了里面的人一眼,不由嗤笑一声:“二表哥,过的可如意?”
那一声二表哥叫的极为讽刺。
那人痛的快要发狂,听到文锦绣的声音又是一气:“贱人,有本事杀了我!”身为暗卫,他最不怕的就是死。
文锦绣轻轻摇头:“死是最容易的事,我可不舍得让你死,我只问你,是谁指使你刺杀太子的?”
他们都觉得是皇后,起初她也觉得是皇后要杀段祈煜,可是扶鸾郡主那天的话让她重新思考起这个问题,如果皇后是因为皇帝才恨上段祈煜,她一定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死,按照她的性格,定然要皇帝看着他最疼爱的儿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不是最好的报复吗?所以对他下杀手的另有其人,而且很有可能与段祈煜的失踪有关。
“哼,你个贱人害了我的祖母,害了我五叔,太子与你同流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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