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声线清脆而响亮:“奴才常喜叩见窦夫人,夫人金安。”
窦漪房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两人相视互望,“噗”的一声,终于忍不住了,捧着肚子像以前那样嘻哈大笑!
巧珠愣怔在旁,她娇俏可人的庶夫人,呜呜呜……被常公公带坏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久未见的二人才歇止了笑闹,缓步来到沧池旁水榭中央,好好叙旧。一眨眼,时间彷如白驹过隙,两眼对看,彼此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常喜概叹,“当日送你出宫去代国的时候,真没想过你竟然会嫁给了代王殿下。一别多年,那个在宫中跟我一起胡闹的小丫头,居然成了主子,人生的变化真让人始料未及啊!”
窦漪房美眸一黯,千般情绪在胸口涌动,好似有什么梗在喉咙,鼻头酸酸的,胸口闷闷的。
她谨慎地在四周看了一圈,低声问道:“皇后娘娘……她怎么样啦?”
吕后竟然狠下心来对少帝刘恭下手,难不保会对张嫣作出什么事情来。张嫣性格懦弱,胆小怕事,恐怕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窦漪房心里的担忧,身为密友的常喜岂会不知,一听见张嫣的名字,眉毛就不觉皱了起来,“唉……还是老样子,哭哭啼啼、一副可怜相。所幸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先为孝惠帝生有一子,后有养子继位为帝,两位小皇帝都是天真纯良之人,对皇后娘娘很是尊敬,娘娘一切安乐无忧,不用太担心。”
张嫣假孕生子一事,仅有吕后身边的几个心腹知晓内情,常喜并非其中之一。他跟未央宫中大部分的人一样,虽然觉得张嫣生子的年纪有点过小,但也不敢胡乱猜测些什么。
未央宫中人多口杂,不知何处藏有他人耳目,常喜的话说得婉转隐晦,却已经足够窦漪房从中获取必要的信息。
不管皇帝是刘恭还是刘弘,皆不过是吕后手中的傀儡,张嫣到底是吕后唯一的女儿鲁元公主的爱女,是吕后的亲外孙女,怕事懦弱的性格让吕后没有半点忌讳之心。
也就是说,只要吕后在位一天,张嫣性命即可保!
窦漪房松了一口气,稍微放下了心,“那个、太后娘娘身体又是如何?”难得跟常喜联系上,窦漪房当然捉紧机会探听第一手消息。
说到这,常喜不禁愁容满脸,唉声叹气:“娘娘的情况时好时坏,据御医所的太医们说,娘娘日夜操劳,执政伤神,身体的情况已经是大不如前了。日前,娘娘陪伴皇上上朝议政,没走几步,腿脚虚软,差点就跌倒在地,幸亏叔父当时陪伴在侧,巧妙地稳住了太后娘娘的身子,才没有免却了在群臣面前出丑的窘况。”
窦漪房沉吟半晌,吕后患有腿疾一事,知情者甚少,以往只有在天气变换、绵绵细雨之际才会犯的病,如今看来因为身体转弱之故加重不少,否则也不会在上朝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
“太后娘娘患病之事,还有多少人知情?”
常喜回道:“叔父和御医所的太医们都瞒着呢,此事藏得极好,朝中内外没有多少人知道,就连南北二军的两位吕将军也知之甚少。”
吕后毕竟年纪大了,小病小痛总是有的,朝中大臣习以为常,大都不知晓太后病情的实际情况,幸亏齐霖向代国通风报信,才让他们进宫前就做好了防备。
对于这样的答案,窦漪房并不意外。吕后办事向来滴水不漏,就像当年换上风湿这样的小病也左掖右藏的,掩瞒得极深,不让人窥察,更何况是今日所患之症甚重。
从另一个角度看,吕后对自己一手扶植的吕氏外戚还是持有戒备之心的,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连吕产和吕禄都瞒着呢?吕禄先前多番阴谋诡计,费尽心思与吕产争权夺利,这样的闹心事想必已经引起了吕后的不满。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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