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之下言语冲撞,故此……不小心提了一下皇后娘娘生子之事,那些大不敬的话或许就是那时候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
常满的话说得婉转,句句避重就轻,却已足够让吕后将当时的情景在脑海里粗略地过了一遍。
吕禄自从得到御前行走的特权以后,心高气傲的性格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眼睛一下子长在额头上,在未央宫里摆的架子比一般诸侯王还要大。负责教导少帝课业的太傅性格迂腐固执,在皇帝的地盘上遇到这么一个不把年幼的少帝放在眼里的大将军,言语冲突在所难免。
吕禄口不遮拦,冲动之下竟当着少帝的面、指着太傅怒吼道:“抱着一个赝品当宝贝,一个小女娃就生得出另一个娃儿吗?!本将军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对自家孩儿如此不闻不问、一见就哭的亲娘!”
太傅满心怒愤,差点就气昏过去!小刘恭躲在太傅身后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听不太懂吕禄的言下之意,却隐约听出了母后不喜自己的原因――并非亲生儿!
吕后粗喘着气,努力调整紊乱的呼吸,强忍下胸口的痛楚,牙齿磨得咯咯响,“这个混小子越来越目中无人,真当自己是未央宫的主人么?!本宫能捧他上天,就能踩他下地!”眸光一冷,道:“传本宫懿旨,未央宫内甚是太平,巡防之责交由郎中令一人即可,即日起收回吕将军的宫中令牌,不得有误。”
没了宫中灵牌,吕禄就等于失去了御前行走的特权!
常满躬身领命,“诺!”
吕后缓缓地坐下身来,凤眸半阖,仔细再问:“吕禄误言之时,陛下和太傅各自有何反应?”
“回娘娘的话,太傅大人羞怒激愤,再加上岁数不小了,一气之下告病回府几天不肯上朝。至于陛下……陛下年纪还小,尚在开智阶段,对吕将军无心之言过耳既忘。”
吕后冷哼:“过耳既忘?忘了又怎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常满满脸愧色,低下头,不敢接话。
宫房内烛火摇曳,吕后的背影投射在墙壁上,透着几分阴森的气息。
两人沉默了好半晌,常满才继续低声请示道:“那娘娘……公子弘一事,该如何是好?”生母已被赐死,养母又不肯接收,他们该怎么处理刘弘这个宫廷孤儿?
吕后摆摆手,随口回道:“照样送进长乐宫,找个口风紧的乳娘代为照料便可。长乐宫那么大,随便找个宫房与皇后分殿而居亦是易事,嫣儿害怕的只是婴孩,等弘儿再长大一点,就不会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张嫣的心病源自于当日亲眼目睹清莲难产血崩的惨状,对婴孩产生了惧怕之意,只要等婴孩长大为孩童,这样的惧怕便会逐渐减少。吕后要的只是张嫣抚养幼子、彰显母爱的假象,至于真正照顾小刘弘的人究竟是谁,一点都不重要。
“诺!”常满恭敬领命。
随着心口的痛楚渐渐散去,吕后的心神也慢慢安定了下来,“听说威武侯发了拜帖给代王,却屡遭婉拒、无功而返?”
吕后说的威武侯名曰周勃,乃追随高祖皇帝建立大汉江山的功臣之一,在朝中颇有威望。
“然。”常满回道:“威武侯周将军差人送了拜帖邀约代王殿下到府中一聚,殿下以女儿幼小为由婉拒出席,说是家有幼女病母,不宜外出远行。”
“如此听来,那个浪荡不羁的代王是想收心养性,一心抚儿为乐咯。”吕后挑起长眉,问道:“代王说的幼女,就是窦丫头为他生的那个?”
“然。窦丫头在代国独受爱宠,与代王殿下极为恩爱,两人生有一女,闺名曰嫖。”常满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表情的变化,继续道:“两位小公子与代王妃娘娘接连薨逝,对代王殿下来说打击深重,殿下对这个仅剩的孩儿宠溺非常,简直是捧在手心上疼爱一般。”
吕后冷笑,“再宠爱,也不过是个女娃儿,立不了世子,成不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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