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吕沁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此番前来,他总算把事情都看清楚了:吕沁再娇蛮也不敢滥伤人命,色厉内荏的她敢如此放肆,肯定是受了吕禄唆摆之故。
而在吕禄背后的,正是吕后!
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吕后想重夺赵地,便故技重施,欲借吕沁与刘恢联姻,将吕氏的势力安插到赵国;可万万没想到,看似徐如清风的刘恢竟对柳飞絮情根深种,为了红颜知己不惜当众拒婚,甚至公然对抗吕后也在所不惜。吕后的如意算盘不但没有打响,还活生生受了刘恢的气,连半个下台阶也找不到!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吕后先以惠帝之名赐婚,吕沁心急出嫁,轻易就能撩拨她不顾俗礼俗规前往赵国待嫁。此时,只要送嫁的吕禄在旁煽风点火、出谋划策,对付心慈善良的柳飞絮就如捻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刘恢性格过于刚烈,刚强易折,只要施展最后一击,殉情身亡变成了意料中事。
吕后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让赵国无主,取而代之有如探囊取物,此计甚毒!
刘恒暗暗咬舌,对吕后的恨意又多了一层!
※※※
正如刘恒所料,刘恢薨逝的消息一传到未央宫,吕后便以惠帝之名下旨,斥责赵王刘恢不顾宗祠,为了贱籍伶人殉情身亡,遂废黜其嗣,连谥号都没有赐下,当以平民之礼葬之,赵国暂归天子所有。
一轮争斗下来,赵国再次成为无主之国,成为每个人眼中可抢可辱的香饽饽。
刘恢被黜,其幼子的继承权也被剥夺,身为高祖皇帝第五子的他,死后仅能以平民之礼葬之。刘恒心中自有不甘,幸得窦漪房陪伴在旁,柔声慰劝。刘恢生前淡薄名利,寄情音律,一派清高脱俗的君子之气;死后定不想拘泥于俗礼,简单朴实的丧仪才是他想要的。
刘恒怜惜徐氏母子无依无靠,本想把他们接到代国居住,方便照顾;徐氏莞尔拒绝,言道他们母子如今是赵国遗孤,是吕后最大的忌讳之一,代王把他们带到代国去,恐怕会连累对方。
他们母子受代国的恩惠已经够多了,既然隐居山野是刘恢生平所愿,那这个未完成的心愿就让她和孩儿为赵王去完成吧。
刘恒略有迟疑,窦漪房却觉得徐氏深明大义,对她的想法很是支持。刘恢曾任梁王,而徐氏的家乡也恰在梁国,那里有刘恢在任时所建立的势力和人脉,如今刘恢虽逝但恩情尚在,徐氏母子重归故国比去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都更妥当。
再说,高祖皇帝的八个儿子当中,如今尚存人世的除了惠帝刘盈,就仅剩下代王刘恒和淮南王刘长了。刘长是吕后从小收养的儿子,彼此间的关系千丝万缕,有忌惮也有恩情,不若刘恒,跟吕后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算差,甚至有点微妙。
吕后在明,刘恒在暗,一攻一守,一显一藏。
如果说朝廷之上还有谁是吕后的心腹大患,除了新任齐王刘襄,就是四王子刘恒。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恒再把刘恢余下的庶夫人和幼子接到代国的话,无疑等同于火上加油,徒增吕后的忌恨。故此,窦漪房对徐氏大体识趣的做法很是欣赏和赞同。
在这个敏感时期,对刘恒来说,藏得越深越有利。
当然,他们也不会置徐氏母子于不顾,梁国也有刘恒安放的影士,有他们的保护,徐氏母子的安全应是无虑。以徐氏淡薄不争的个性,吕后对势孤力弱的他们根本不屑一顾,若再多加逼迫,对吕氏外戚或对惠帝的名声均无益处,这样没有好处的事情,吕后是不会做的。
经过窦漪房的一番劝说,刘恒亦觉得很有道理,便遂了徐氏之愿,分派精兵护送她们母子重返梁国。
刘恢的丧仪操办得很简单,没有冗长繁复的仪式,没有华丽溢美的祭文,只有亲近的家人及大臣送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到最后,刘恒与徐氏反倒非常感激吕后所颁的懿旨,使刘恢得以平民之礼葬之,少了王室宗亲的头衔,刘恢终可与柳飞絮同穴而眠,了却终生憾事。
徐氏一再跪谢,含泪拜别代王夫妇,在精兵的保护下缓缓向梁国出发……
看着徐氏母子远去的身影,刘恒不觉感叹,“阿恢命虽苦,但身边曾有贤妻良妾,还有红颜知己,此生应无憾了。”
窦漪房见丈夫心情稍松,顺势打趣了他一下,“看来咱们家风流成性的代王殿下动起纳妾之心咯。殿下想要怎样的女子不妨跟妾身说说,您喜欢温柔贤淑的,还是俏丽活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