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刘恒曾对自己如何欺瞒,她就是狠不下心来恨他怒他离开他,一看到他的脸,总要跟自己说上千百次“不要心软、不要心软”,才能勉强硬起心肠来不理睬他。
“唉……”窦漪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生气好累人,生喜欢的人的气更累人……
心灰意冷地转过身去,蓦然看见刘恒正立于院子中央,月华在他身上折射出柔和的光线,星光洒落在他黝黑的瞳眸中,清朗俊逸,英气不凡。
他……在等她吗?
在如此深情的凝视下,窦漪房不由得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刘恒缓步靠近,抬起手,温柔地顺着她娇嫩的小脸往上轻抚,轻捻起珠玉般的耳垂,“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小家伙啊,小家伙,你究竟要把我诱惑到什么程度才肯放过我?”
清音含涩,越过耳膜,撞入心房。
没有遇到窦漪房前,刘恒不知道什么叫心动的滋味;遇到了窦漪房后,却尝尽了爱情的滋味。酸甜苦辣涩,不足以道尽这其中的味道……
窦漪房抬头,迎上他情深的凝眸,“此言此语,究竟是真还是假?”
“言同此心,真情真意。”刘恒握住她的柔/荑,抚上自己的心房,指尖下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述说着主人真切的心情。
窦漪房鼻头一酸,水光凝于睫上,楚楚可怜;刘恒心尖颤动,伸臂一揽,将她纳入怀中。
“今生今世,再无欺瞒!”这是刘恒对她的承诺!
心头思绪一再挣扎,终于情感战胜了理智!
窦漪房缓缓抬臂,攀上他宽厚的后背,闭上眼,感受着他钢铁般强悍的力量。这份安心的感觉如此熟悉,不管是宫魅还是刘恒,都是她最坚实的依靠,那时的她怎么就忽略了呢?
他温暖的怀抱有着神秘的魔力,带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张武、宋昌都是你的影士?”窦漪房决定鼓起勇气,了解他所有的一切,学习成为彼此的依靠。
“武子是,宋昌不是。他们二人如今一明一暗,配合舅舅为我办事。宋昌是前秦东陵候召平召大夫向我推荐的武将,召大夫说宋昌于我,如虎添翼。还记得在天生寨的时候,我曾将一个锦囊递予宋昌吗?里面装的正是召大夫给我的五色土。宋昌的义父,三山五寨的开创者,受过召大夫的恩惠,五色土有如荐书,助我将宋昌收入麾下。”
刘恒细声一一道来,以行动证明适才的诺言,诚然无欺瞒。
“我身边的影士主要有两部分,一是未央宫中的影士集团,统称‘宫魅’,二是无忧坊,利用美色在城中达官贵人、王孙贵胄的身上套取需要的消息,必要时选取时机推波助澜,配合各方面的行动。朝廷凶险,吕后专政,只有严密的布局,才能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你……想称帝?”窦漪房细声问道。如此周密的安排,难道刘恒想做皇帝?身为高祖四子的他,身份和能力绝对配得上,差得只是机遇!
刘恒却摇了摇头,“皇位是王兄的,与我无关,我想做的只是辅助他,守住我们刘氏的大汉江山。前秦暴,楚汉争,百姓已经受够苦了。此时最重要的是兴国,不是争权谋利。”
窦漪房心头一暖,笑道:“果真是个逍遥王,连想法都潇洒过人。”
刘恒在她小巧的鼻头上点了一下,轻道:“本王乐得逍遥,小家伙就只能跟着本王两袖清风、无权无势咯。”
窦漪房努努嘴,一副“本姑娘才不怕”的样子。
两袖清风又如何,宫廷枷锁、危难连连,终不如她在金溪村时安贫乐道来得舒泰。无权无势更好,攀得越高,跌得越重,无权无势乐得清闲才是美事!
“在我身边,你还放了多少影士?”窦漪房性格纯良,但并不天真无知,如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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