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窦漪房哈着腰赔笑,转身疾步而去。
娇小的身子在宫门外一转一拐,轻巧地转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顺利找到刚才那抹熟悉的身影。
“好你个常喜,本姑娘上骊山以后一个字也不给我捎来,把我忘了是不是?哪儿学来的人走茶凉!”窦漪房毫不客气地反手拍了他脑袋一下,轻声娇嗔,顺道把身子往墙角挤了挤,把自己好好藏了起来。
常喜苦着脸否认:“冤枉啊,丫头,我在宫里也是苦得叽哩吧啦的,别提有多可怜了。”
窦漪房挑挑眉,往长乐宫指了指,道:“跟这儿有关?”她问的是惠帝,也是吕后。
常喜低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点头,“宫里准备出大事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快快道来!”
常喜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半个月前,皇上半夜突然发病,昏倒在长乐宫内。太后娘娘暗中把消息封锁起来,对外宣称陛下只是风寒未愈,不便出宫处理政务,更顺理成章地把政事都揽了下来。”
惠帝身体不好,吕后把持朝政,在未央宫也不是什么新闻,但急召张嫣回宫的懿旨怎么会等到现在才下来?莫非……
“陛下是否……有性命之虞?”窦漪房顿了顿,做了最大胆的猜测。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常喜点头,眸色黯然无光,说话的语气谨慎得很:“皇帝陛下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时好时坏,总不见好转。太后娘娘偷偷把之前贬谪的齐霖齐太医给召了过来,费尽心思,针药齐施,陛下的病情才稍稍好了一点。未料,前天夜里,陛下突然抽搐痉挛,口吐白沫,昏迷了大半天还醒不过来。太后担心万一皇上熬不过去的话……”
窦漪房这下明白了,吕后当初是因为怜惜齐霖的医术才没有杀人灭口,为的就是今天这一步棋吧。齐霖的舌根已经被挑断,有口难言,是最能守住秘密的人,再加之他医者父母心的性格,定然不会因为心怀怨愤而对患者弃而不顾的。
另一方面,惠帝身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太子刘恭尚在襁褓之中,此时此刻,于情于理,张嫣都必须以皇后的姿态坐镇后宫,才能确保吕氏地位的稳固。
常喜继续说道:“太后娘娘已经下了懿旨,禁止所有诸侯王出入未央宫,吕产和吕禄两位将军带着南北二军加紧长安城的的巡逻工作,而宫中的守卫则由郎中令审大人亲自掌控,外人不得违之。”
吕后的布局滴水不漏,后宫、朝堂、军/权全在她的股掌之内。
常喜忽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听说皇上拒绝进药了。”
“什么?!”窦漪房大吃一惊,生死一线之间,惠帝竟然……
“这是我去给叔父送换洗衣物的时候偷偷打探到的。皇上躺在病榻上,死活不肯喝药,太后娘娘如何软硬兼施,皇上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怎么也不肯喝药。”
“你可有打探到皇上这样做的原因?”惠帝虽然病得很重,但心境一向清明,窦漪房相信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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