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君哥哥真的喜欢吃我做的饭菜?”“小妹,小妹,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金溪村呀?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呢。”……
魂穿后的点点滴滴在眼前迅速地掠过,清莲是她来到汉朝以后第一个遇到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陪伴着她从金溪村直到未央宫的人。这样一个灵巧善良的女子,竟然……
他伸出手,以拇指轻拭眼角下的泪花。她的眼泪,就好像一把利刃划破了他的心,隐隐作痛。
她哽咽道:“后来呢?清莲怎么样了?”吕后要的只是嫡子,孕母的生死与她一概无关,清莲最后的结局她连想都不敢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白底绿纹,绣着一朵青色的莲花,“未央宫的影士将她的尸首敛起,已经火化了。我另外使人把骨灰送回金溪村,偷偷埋葬,总算还了她回乡的愿望。”
他故意掠过吕后抛尸野外的种种,只把最后妥善的安排告诉她。
窦漪房捧起那个锦囊,任由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上面,溅落点点泪痕。她轻轻地拉开上头的红线,里面藏着一方小小的白绢,上面端秀地写着两个字——“长君”。
呜咽一声,窦漪房倒在了宫魅的怀中,泪水如同崩堤的洪水,握紧的拳头咬在口中,不敢放声大哭,生怕惊动了他人。
他轻轻地把娇弱的人儿纳入怀中,和她一同分担这份无言的痛苦……
惠帝嫡子诞生的官方消息,几天后正式传到了代国。刘恒装出惊喜的样子,一方面让薄昭加紧准备公主和亲的事宜,一方面让吕姝备好厚礼,准备进宫道贺。
燕王刘建的殡礼,被安排在刘敏出嫁后半月进行。为了避免相冲,刘恒特意将殡仪挪到了代国以北,毗邻匈奴国界的附近。这里远离代王宫,却距离刘敏出嫁的必经之地只有三里之遥。
出嫁前的那天,窦漪房再次充当了刘敏的替身,假扮公主在霞飞殿里披红掛、戴凤冠、盖盖头,完全一副准备出嫁的模样。张武和薄昭侧守左右,根本没有人会怀疑新娘的身份。
刘恒则趁机会偷龙转凤,偷偷地将刘敏送到殡礼举行的地方,让她能够亲自送刘建最后一程。
刘敏感激涕零,以未亡人的身份,在常喜的帮助下完成了一场没有旁人殡仪。孤棺一具,清香三炷,一袭白衣的刘敏露出了此生最欣慰的笑容。
这是一场属于刘建的殡仪,而另一场属于燕王的殡仪则会在半月后右代王亲自主持。这样的安排,既瞒过了吕后的耳目,又完成了刘敏最后的愿望,窦漪房不禁对刘恒完美的安排人工点赞!
殡仪完了以后,常喜带着刘敏按刘恒的指示一路奔赶,快马加鞭,必须赶在新娘交接之前把人换回来。
这一次,匈奴的使臣由狼军之首呼延骜亲自担当,新娘对调的事情是怎么也瞒不过他的。
眼看着呼延骜迎亲的队伍就快到了,而刘敏还没有赶回来,第二次穿着嫁衣的窦漪房在公主休憩的华帐里急得团团转。
阿弥陀佛、阿门、麻利麻利哄,各种各样古今中外的咒语都不知念叨了多少次,窦漪房只求哪个路过的神仙大发慈悲,帮帮忙吧!
哗啦一下,华帐的暗门被撩了起来,白衣戴孝的刘敏踏步而至,一脸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窦漪房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门外竟响起了呼延骜的声音。
“匈奴骜狼求见,请琳琅公主吝赐一面!”
窦漪房和刘敏面面相觑,看着对方身上的衣服饰物,吓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