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这还是光1960年,一年的死亡人数。”孙正的眼睛虽然还是盯着我,但眼神透过我的身体,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那是我国最艰难的一段时间,不单单是国家,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都很困难,困难到连观音土都不够吃,到处都有饿死的人,饿到最后人都不能称之为人,已经变成了野兽,人吃人的野兽。”
他说的倒是不假,可毕竟年代已久,恐怖的历史听在我耳朵里,也就是个故事,效果如同隔靴搔痒,上千万的人口听上去……也就是个数字。
我还是不明白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幸好,他马上话锋一转,回到了他外婆犯的错误上。
“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计划生育,我外婆一家都是农村的,信奉的一贯是人多力量大,所以小孩也有多少生多少。她家田多,所以大.饥.荒之前,日子还是能够过下去的,但靠天吃饭的缺陷在于……如果哪天老天爷翻脸了,那就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偏偏那个时候,最困难的时候,我外婆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妹。”
回忆乍现,我的眼前猛地浮现两张一模一样的女人脸,一个是我妈妈,另一个则是那个要抢我走的怪阿姨。
我忽然后脊背爬上一股冰冷的寒意,这对姐妹花该不会就是…………
“姐姐叫晴,妹妹叫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孙正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其中一个,估计就是你的母亲。”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过了好久,“卧槽——————”
咦?等等!
“你不是说你外婆犯了个大错误吗?你不要告诉我,生下我妈,就是她犯的错误吧。”那他娘的也太坑爹了吧。
孙正摇了摇头:“孩子是无辜的,再怎么错,也不至于错到他们的身上。我说的错误是,我外婆她…………”说到这里,孙正居然又闭上了嘴巴,迟疑不定地扫了我一眼,我真是被他打败了,照他的速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讲到重点部分啊?
我不耐烦地催促他:“又不是你干的,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知道多少说多少,别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孙正对上我的视线,我翻了个白眼:“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啊。”
孙正用食指点了点桌子,过了半天,他像是忽然想开了似得,眉间紧缩的愁绪忽然就松开了:“也是,反正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
我笑道:“说的没错,你不过是陈述历史而已,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照实说。”
孙正神色平静地说:“外婆把那对双胞胎姐妹卖掉了。”
我:“……”等等,对不起导演,请问可以倒带吗?这小子刚说他外婆干了啥?她把自己的女儿怎么了?
孙正説:“换了一袋大米半斤油。”
卧槽,居然为了区区两三百块的东西,就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这他妈的也太便宜了吧?
孙正补充:“分开卖的。”
我简直要跪了,坑爹啊,一卖卖俩居然才凑了这么点食物,当年到底有多惨啊。我倒霉的妈妈呀,我忽然能理解你为啥对我那么差劲了,感谢你没有学你妈,把我论斤卖给收废品的换米吃。
孙正端着杯子喝起茶来,我“预知后事如何”,只好耐心地等他“请听下回分解”。
谁料他慢条斯理地品了半天茶,等得我黄花菜都凉了,好不容易等到他把杯子放下,谁料他两手一摊,给我来了个没了。
没了。
故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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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怒地想要掀桌。
差评!我要差评!故事讲个开头,然后就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哪有这样吊人胃口的!这不是故意让我今晚睡不着觉吗?
可恨我家所有照片啊资料啊,全都被我哥保管着,他失踪后,那些东西也跟着不见了。我就算想找都没处找去。
孙正说,他妈在娘家排行老三,那对双胞胎排老五老六,所以,如果我妈妈真的是双胞胎中某人的话,那她应该是孙正的小姨妈。
也就是说,如果咱俩之间真有啥血缘关系的话,那我和孙正应该是表兄弟的关系。
注意,是“如果”。
“如果”以上假设全部成立的话……
五十多年前的事情,现在再要追究实在困难,而且看孙正的意思,认不认亲都无所谓,毕竟彼此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其实,咳咳,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谁知道会弄出个表兄弟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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