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一停,让他们的视线看的毛骨悚然。干嘛呢?为什么所有人这么奇怪的看着我?
我困惑地把脖子向后仰,继而瞳孔猛缩,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我看到了摇摇欲坠的住院大楼!
它正在朝我倒下来!
我和住院大楼大眼瞪小眼,一秒后,路人集体发出尖叫声,惊慌失措地四下狂跑起来。
我的大脑都是木的,世界仿佛离我而去,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像个机器人一样地,右手敏捷的把乔厉鸿扛到肩膀上,左手扯住乐瑞的手――乐瑞整个人都已经彻底死机没反应了,然后――――
跑!!!!!!!!!!!!!!!!!!
高高的电线杆发出压垮的惨叫,电线被压断,冒着火星的电线噼啪散落在地上,安静的人群霎时爆发出尖叫声。矮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紧跟着遭殃的是绿化树,人行道,小饭店……
我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等反应过来,三个人都已经被撞击扑倒在地上。
这座城市好像突然被空投了原.子.弹似得,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隆声,整个街道都跟着向上跳了跳,大量的尘埃霍地扬起。
周围的人东倒西歪,没有一个是能够成功站立着的。
哭声、喊声、尖叫声,我在一片鬼哭狼嚎中缓缓爬起来,在漫天尘埃中,看到一个犹如电影《唐山大地震》里的场景。
我脑海里的唱片机就好像突然卡壳了似得,十分滑稽地重复播着龚琳娜唱的一段旋律: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344】
住院大楼,垮了!
【345】
我左手一只乐瑞,右肩一只乔厉鸿,逃了。
【346】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等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跑出去三条街,因为力气用尽而趴在地上。
老城区里有很多这种窄巷,两三米宽,由前后两栋房子的墙壁夹成,里头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废弃的杂物,又脏又乱,但足够掩人耳目,作为临时的隐藏点,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充当了逃跑小队的主力,累得够呛,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下来后,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乐瑞哆哆嗦嗦地在我旁边问:“我们会不会被jc抓起来?”
我怒斥:“又不是我们弄垮大楼的!火是我们放的吗?杀手是我们找的吗?整件事情最无辜的就是我俩了好吧!”
乐瑞噤若寒蝉地问:“那,那你跑什么跑?”
我噎住。我也说不清楚,有时候我会出现这种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情况,可你如果要让我具体用科学逻辑去分析自己的行为,那我只能哑口无言。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先把乔厉鸿给弄醒。
他脑袋上流的血,已经凝固在了脸上,再和灰烬混合在一起,脏兮兮的根本就看不清原本的样貌。我看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乐瑞倒是没什么感觉的,完全是从医生的角度出发,冷血有效地将他翻来翻去地检查。
我心疼,难免有些抱怨,让他手上动作轻一些。
乐瑞表情严峻,带给我一个相当糟糕的坏消息:
乔厉鸿情况危急,必须现在做手术!
主要是三处重伤:1、脑颅上裂了条缝,必须立刻把口子给缝上;2、必须立刻取出腹中的子弹,本来就已经拖得够久了,再这么下去,容易引起内部坏疽胀气、败血症等一系列感染;3、肋骨断了三根,不知道有没有刺穿肺叶,乐瑞怀疑乔厉鸿目前严重内出血。
至于皮肤多处烧伤,被玻璃碎片炸成一个刺猬球,相较之下,都还算是小伤了。
我:“……”
让你这么一分析,忽然觉得乔总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怎么破?他这是打算一举囊括“2016年度最强打不死的蟑螂”大奖、“2016年最佳卖惨渣攻”大奖、“怎么都折腾不死的渣攻”大奖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