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打算要回府去了。”
朱时济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春倌,微微错愕道:“现下都亥时过了,黄兄不如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若是出去被夜风扑了……”
朱时泱打断他的话道:“不打紧,左右你也还没有睡下,便跟本公子一同回去吧。”两人说着话,秋倌已过来迎了春倌,低低说了几句,也不与朱时泱和朱时济招呼,便出门走了,只春倌回头偷偷打量了朱时泱几眼。朱时泱目送着二人,笑道:“先头还言笑晏晏,温存有加的呢,怎么这会儿倒不理人了,别是生气了吧?”
朱时济笑道:“□□无情,戏子无义,这风月场里的事做不得真的,皇兄以后就知道了。”说着,跟着朱时泱下楼回府。
两人回得段云轩府上已是子时时分,只见府门微敞,有一道细瘦人影在其中隐隐现现。朱时泱心里一动,推了府门进去,果然就见陆文远站在门后的暗影里,被夜风吹得袖了手,微微有些瑟缩。见得二人回来,目光一亮,情不自禁地往前迎了几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便就那样僵在了那里。朱时泱亦碍着先前的事不肯与他搭话,径直从他身边经过时,见他睁大了一双眼睛望着自己,目光在黑暗里荧荧烁烁,仿佛含了无数心事,又仿佛有千言万语相问。朱时泱心内一安,偷偷在唇边扯出了一分笑意。
春倌与秋倌从房中出来,便一起往那倚红楼的后院里去了。妓院都是脸面上的光鲜,后院里本是马厩柴房,又兼粗使下人的浣衣之所,四处皆用竹竿晾起些亵衣亵裤、被褥床帐,委实杂乱腌臜。春倌秋倌低头自衣裤下穿过,见柴房边的一扇小门里隐隐有灯火透出,便推门进去。
小门里陈设简单,靠墙边摆了一桌一椅,一人正坐在桌边饮茶,桌上一支白蜡燃得幽幽暗暗,颇显鬼气,映着那人埋在茶盏后的脸,看不真切。
秋倌示意春倌掩了门,冲屋中那人略揖了一揖,道:“教先生久等,那两位公子已经走了。”
那人自茶盏后抬起脸来,只见面色白净,颌下蓄了一撮山羊胡,大约有四五十岁年纪,看着煞是眼生,放了茶盏道:“走得倒快。我吩咐你们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秋倌回头看了看春倌,春倌面色苍白,瑟缩地低了头道:“没有办成,那位公子做到半途突然说想起一人,推开我便走了,我拦不住他。”
那中年人面色一变,脱口道:“什么?竟有这事?他可说了那人是谁?”
春倌见他有几分愠怒的光景,不禁更加瑟缩,道:“没有明说,不过大约是他的夫人吧。”
那中年人闻言嗤笑一声:“夫人?他哪来的夫人!”顿了顿又道:“也罢,你们不知底细,此事办不成便算了吧。”说着,起身掸了掸衣袍,便作势要走。
秋倌胆气大些,忙拦了他道:“那先生许给我们的药呢?”
那中年人笑了一声,道:“事没办成,还想要药?天下间哪有这等好事?”
秋倌亦冷笑了一声,道:“话是如此说,但若那位公子知道我等身染暗疾,却被先生差去服侍于他,那……”
秋倌微微一顿,冷笑不语。那中年人果然面色一滞,在门前止住了脚步,静了半晌,方冷哼了一声,伸手自怀中摸出一方小匣,打开从中挑出了两粒药丸,递给秋倌道:“吃了药便把嘴巴闭紧了,否则我定饶不了你们。”
秋倌清冷一笑,这才拉了春倌过来,盈盈一拜道:“先生放心,我等还指着这药丸多活两日呢,这道理自然是明白的。”
那中年人冷哼一声,不欲与他多话,推门走了出去。春倌与秋倌素日里看惯了旁人的白眼,丝毫不以为意,到桌边各自倒了一杯茶水把药丸吃了。
那中年人出门后却并未走远,在门外站了一时,只听得屋内丁丁咣咣响了一阵,似是茶盏泼洒的声音,之后便了无声息了。中年人便又推门进去,只见春倌秋倌倒在地下,身边茶壶茶盏碎了一地。他上前去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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