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去。
绕进别院,陆文远的厢房中犹自烛光通亮,窗纸上映出一道清瘦的人影,正在案前提笔疾书。朱时泱想起他那日颤抖而微凉的唇,心中便是一阵激动,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陆文远与他叙礼见过,便仍坐回到案前书写。朱时泱搬了张椅子坐到他身边,凑近了一看,原来是一封书信,大约是写与京中傅潜交代政务的,已洋洋洒洒满了三张纸笺。朱时泱对那书信的内容并不感兴趣,只瞧着陆文远露在衣领间的一段玉颈眼热,一时却又不便表现得太露骨,便没话找话地道:“朕看你这信中有一句是‘便存尾生抱柱之信,却又如之奈何?’,那尾生抱柱,引的可是《庄子》里头的典故?”
陆文远凝神之余匆匆回看一眼,“嗯”了一声道:“皇上明鉴,引的的确是庄子之盗跖一节,‘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柱而死’者是也。”口中说着,笔下犹自不停。
朱时泱见他不注意自己,便复又笑道:“这尾生也真真是痴妄之至,不怪庄子说他是‘磔犬流豚操瓢而乞者’了。”说着,又去探盾陆文远脸色,陆文远兀自凝神,只敷衍一笑了事。
这一笑却是要将朱时泱的魂都笑出来了,但见陆文远一张俊美侧脸在烛火映衬下越发显得轮廓清秀,静醴动人,低垂的眼帘下,两汪黑瞳比笔端的墨迹更乌沉几分,许是因着太过专注,又许是因着天气炎热,而璀璨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朱时泱心头一阵狂跳,更加凑近了陆文远,将唇间呼吸尽数喷吐在他玉雪般的颈间,手臂也绕过去虚揽住了他的腰身,低沉道:“都这么晚了,陆卿还不去沐浴更衣吗?”
陆文远似是被他打断,笔下一顿,想了想才道:“皇上,臣已经洗浴过了,只是公事未完,所以尚未更衣。”说着,又去蘸墨,重新提笔书写。
朱时泱却再顾不上许多,他平日里被人投怀送抱地伺候惯了,压根不知该如何周旋,便直截了当地将手臂一紧,揽了陆文远入怀,口中道:“左右我等明日就要离了此地,那些烦心事还管他作甚,陆卿这便和朕一道去榻上歇息了吧。”说着,更加往陆文远的颈间挨蹭,并连拖带抱地想将他从座椅上拉起来。
陆文远陡然被他碰歪了一个字,心中有些不悦,再往前一看,更发觉漏写了好多句话。他平日里属文,习惯先拟腹稿,再一气写成,何况他又是穿越来的,写古文本就费劲,如今早已被他搅得浑忘了,陆文远侧头目视了朱时泱,道:“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朱时泱也不答话,只对着陆文远上下其手。陆文远这才发觉了他的异样,心中深恨他分不清轻重缓急,不动声色地出手将朱时泱紧贴在自己身上的胸膛稍稍推开了些,叹了口气道:“皇上,若是没什么要紧事,您便尽早回房歇着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臣这里还有些事务未完,恐怕就不能顺承皇上的美意了。”
朱时泱一愣,方反应过来他竟是在拒绝自己。他身为帝王,何曾被人拒绝过,不禁又是尴尬,又是错愕,见陆文远从自己的怀里抽出身去,神色间尽是清冷,更兼微皱了眉头,仿似有些不悦,便气恼起来,道:“怎么?你一介臣子,竟也敢在朕的面前论起政务来了?真是好生不自量力!”
陆文远听他语出刺耳,心中便是一凉,拧着身子不与他对视,更抿紧了嘴巴不肯出口应对,只兀自凝神书信,下笔如飞。朱时泱由是更加气恼,扳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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