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待得一一吩咐下去,天也黑得透了。朱时泱疲累地坐在窗前榻上,想到明日便能和朝中官员共度新年,心中便自安定不少,就连眼前这除夕的夜,竟也不似往日那般凄切难熬了。
次日,朱时泱一早儿就起来了,穿上朝服去接受百官的元旦朝贺。朝廷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朱时泱自然更加高兴,只等朝会结束便宣旨留下一品大员,在宫中一同宴饮作乐。朱时泱早就盘算好了,今日请一品,明日请二品;三品,四品则各占一天,京中亲王再另择出一日,这样断断续续,也够他乐到正月十五了。朱时泱喜笑颜开,待百官恭贺毕,循例问了声“有本速奏,无事退朝”,便想叫太监传自己口谕。
谁知他眼色还没使出去,便听堂下一人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朱时泱有些意外,定睛一看,此人站于百官之首,却不是陆文远是谁,只好叫他速速奏来。
原来陆文远自昨日祭天得知京中灾民境况后,就一直放心不下,这年也过得郁郁不乐,只等今日早朝快些向皇上奏明。当下郑重出列跪谏道:“臣昨日随圣上祭天途中发现,去岁因旱灾流落在京中的灾民尚未得到妥善安置。臣更去城外看过,那里滞留的灾民更多,冻饿交加,景况凄惨,死者无算。臣请皇上拨款为灾民搭建临时窝棚过冬,待到开春,再着官兵统一遣送回乡。”
朱时泱觉得有点扫兴,只道他一开口就死啊死的,甚是晦气,却也不便不管,只得目视了户部尚书道:“刘大人,国库可还有余银可用?”
户部尚书低头苦着脸答道:“回皇上,实在已没有了。得等今年的赋税上来,才能稍作周转。”
陆文远道:“国库就算再空虚,也肯定会有存银,刘大人平时总口口声声说要用作紧急周转,现在人命关天,难道就不紧急吗?为何还是不肯拿出来。”
户部尚书都快哭出来了:“陆大人真是冤枉臣了,不是臣不想拿出来,是实在不能够了,就算是皇上要了臣的脑袋,臣也会这么说的。”
朱时泱知道户部尚书为难,便抢先陆文远一步道:“好了,朕知道了,朕再另想办法就是。”
户部尚书入列,松了一口大气。陆文远也只好道:“但请皇上务必快些,早一刻钟,便有更多的灾民得救。”
朱时泱道:“朕知道了。还有事吗?”
陆文远道:“回皇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