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进去。”
陆文远匆匆道谢,转进内殿一瞧,朱时泱正倚在榻边,笑盈盈地看着他,陆文远心中一暖,顿时觉着有了着落,屈身跪道:“臣陆文远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时泱差他起来,笑道:“陆卿这闹的是哪一出,好好的吏部尚书不做,改做侍卫了?”
陆文远勉强跟着笑了笑,也没心思闲话,复又跪下道:“皇上说笑了,臣是受到范大人的阻拦,实在没有办法才扮成侍卫混进来,只为见皇上一面的。”
朱时泱奇道:“范哲甫拦你做甚?朕明明说过让他放你进来的。”
陆文远道:“具体的臣一时也说不清,只求皇上改日再问未迟。臣此来是有要事要禀报皇上,请皇上容臣说完。”
朱时泱见他满面焦躁,说起话来也是急火火的,一时有些跟不上节奏,茫然地“噢”了一声,便道:“你说吧。”
陆文远时刻担心着会被范哲甫撞见,连忙将怀中的奏章掏出来,语如连珠地奏道:“皇上,山西灾情益发严重,终夏一季滴雨未下,粮食绝收,大量灾民涌入周围省道,灾情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内阁范大人却偏偏知情不报,私自积压奏折,隐瞒灾情。半月前臣派人前去查访,才知情形之严峻,各府知府为防范哲甫从中阻挠,托臣将奏章直接面呈皇上,望皇上当机立断,尽快主持救灾事宜。”
朱时泱边听边翻着奏章,一时却也看不进去,反应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道:“这山西旱灾,朕记得前月议事不是讨论过吗?当时拨了两百万两赈灾,怎地还会严重了?”
陆文远刚想说“是因为赈灾银两都被范哲甫贪污了”,但心念一转,却想到自己手里根本没有证据,昨天与严庸讨论得再肯定,也终究只是猜测。陆文远心里一空,嘴上也跟着失言,暗自悔恨昨晚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犹豫间却听外头桂喜通报道:“皇上,范大人来了。”
陆文远大惊失色,料到范哲甫会来,却没料到他会来得这么快,竟似是早有准备。陆文远连忙转脸望向皇上,却见朱时泱也显得有些惊讶,还没来得及说话,范哲甫就已从堂外转了进来,在陆文远身边端端正正地跪下,沉声道:“臣范哲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时泱很快恢复常态,让他免礼平身。范哲甫站起身来,四下打量了一下,笑道:“这不是陆大人吗?怎么穿了侍卫的衣服,害老臣差点认不出。”
陆文远暗暗叫苦,却听朱时泱替他答道:“还不是让你给逼的,你为何不让他见朕?”顿了顿,又道:“罢了,范哲甫你来得正好,朕也正有些话要问你。”
范哲甫恭敬道:“皇上请问。”
朱时泱将面前的奏章收了收,推到他面前道:“山西的旱灾越发严重,夏秋两季都绝了收,你怎么不告诉朕?”
范哲甫果然早有准备,欠身答道:“臣不告诉皇上,是因为不想皇上担心。这点国事臣自认还是可以处理妥当的,皇上平日里公事繁忙,臣理应为皇上分忧。”
朱时泱皱眉道:“可是赈灾的银两前月不是刚拨过吗?怎么没有缓解灾情反而加重了呢?”
范哲甫气定神闲地答道:“灾情加重,是臣应对不利,臣自认有罪。但前月的银两,赈的是夏季的灾情,此番灾情加重,则是秋季的灾情,本是不同。臣只求皇上给臣一个机会,让臣妥善安排救灾,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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