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绝收,秋季却大有指望,大可将此次从皇上手里诓出来的赈灾银两吞掉,等秋收一过,灾情缓解,便神不知鬼不觉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山西终夏一季滴雨未下,夏秋两季绝收,如今灾情千钧一发,若被皇上知道查问起来,贪污赈灾银两一事必会败露,因此他才屡屡将奏折压下,隐瞒不报。”
严庸点头道:“那太原知府陈堇成,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党羽,与他里应外合干这贪污腐败之事,已不是一回两回。只不过往日数目没有这般巨大,行事又滴水不漏,因此我虽知道,却一直没有深究。可此次事关国计民生,动用款项数目又大,于情于理都不容我再坐视不理。朝堂议事之后,我思来想去,决定抢占先机,矫诏罢免陈堇成,由我的手下人接替,这样就可以防止两人里应外合,谁知……”
陆文远叹道:“严大人糊涂啊,那陈堇成身为地方知府,平日里少不了要接圣旨,严大人的玉玺是伪造的,只消找一份以前的真圣旨一比便知,大人当时就没有想到吗?”
严庸奇道:“谁说我的玉玺是伪造的?”
陆文远也奇道:“皇上的传国玉玺天下只有一个,若不是伪造,严大人从何得来?”
严庸道:“皇上的玉玺平时都由司礼监掌印太监桂喜收着,桂喜是我在宫中的眼线,我一吩咐他就拿出来了,所以我那份圣旨其实并不算是假的,因为印章是真正的传国玉玺盖的,只有内容是后来添上去的,但却是以皇上的口吻写的,真不知那陈堇成是怎么发觉的。”
傅潜道:“可能是他事后起疑,写奏章询问范哲甫皇上到底有没有颁过这道圣旨,结果两厢对不上,大人的计策就被拆穿了。”
严庸反驳道:“可是时间不对,从山西呈上的折子,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半月,可我的假诏刚下去不久,他告状的奏疏就上来了……”
两人一头雾水,陆文远的心思却全不在这上,方才他听到严庸说“桂喜是我的眼线”时就觉得不对了,按他先前的猜测,桂喜应该是范哲甫的眼线才对,因此会对瓦剌一事知道得如此清楚。但如今听严庸的说法却是南辕北辙,陆文远越想越觉震惊,连忙推推傅潜:“那道圣旨呢?快拿出来看看。”
傅潜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道:“对对,圣旨。”伸手在怀里摸了半晌,将假圣旨掏了出来。
严庸一见,大吃了一惊,伸手抢过去仔细看了看:“这道圣旨怎么会在你这?”
赵咏宁也是一脸惊讶:“这就是那道假圣旨?矫诏一案就因为缺此物证一直不能定案,没想到居然被傅大人藏了起来!”
傅潜苦笑道:“不是我藏的,是陆大人交给我保管的。当初我还是吏部尚书的时候,有一次半夜回吏部大堂取东西,见到陆大人和他的家人陆安躲在里头,好像正遭人追捕。陆大人见我到来,便将此圣旨托付我,并让我妥善保管……对了,陆兄,那次是怎么回事?”
陆文远遂把在内阁看见陈堇成的奏疏,并拿走了其中的假圣旨,又因为假意依附范哲甫被识破,逃跑不成被他手下人追捕的经过一一叙述了一遍。在场各人听了,一时唏嘘不已。
陆文远的重点却不在这上,匆匆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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