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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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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了躲,嗫嚅道:“奴……奴婢可不知是怎么回事。”

    朱时泱冷冷笑道:“不知道你慌什么?”

    桂喜哆嗦道:“回……回皇上,奴婢没有慌。”

    朱时泱笑道:“没慌你怎么把拂尘拿反了?”

    桂喜道:“奴婢正过来就是。”

    朱时泱“啪”的一拍桌案,断喝道:“狗奴才,跟朕绕起圈子来了?说,前番瓦剌的事是不是你漏出去的?”

    桂喜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再也不敢撒谎,连连磕头道:“皇上饶命,奴婢……奴婢只跟范大人一人说过,再没告诉过旁人了。前朝的大人们是如何得知的,奴婢实在不知啊。”

    朱时泱冷哼一声道:“你为何把这事告诉他?”

    桂喜颤声道:“是范大人主动来和奴婢说话,奴婢本以为没什么,就都告诉他了,哪知后来闹得朝野皆知,皇上您生了那么大的气。是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说罢,偷眼觑着皇上。

    朱时泱才不信这一番托辞,愈发阴沉了脸盯着他。桂喜心知躲不过,便只好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掏了两锭明晃晃的银子出来,小心翼翼地搁在了桌子边上,颤声道:“范大人就给了奴婢这么多,奴婢分文未动,求皇上饶了奴婢吧。”说罢伏地连连磕头。

    朱时泱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那两锭银子就砸在了桂喜脑袋上,怒道:“狗奴才,区区一百两银子就把朕给卖了?朕就值这么些钱吗?你这贪财的毛病看来是不治不行了,这就去领五十巴掌吧。若再有下次,朕定择了你的脑袋去!”

    桂喜连忙叩谢圣恩,答应着自去了。

    朱时泱静下来,心想这样看来,瓦剌一事定是范哲甫漏出去的,只为激怒自己,嫁祸陆文远,然后借自己之手将他除去。朱时泱暗中冷笑,提笔朱批,心说范哲甫啊范哲甫,你想将朕当枪使,朕还偏就不遂你愿。

    次日奏章返还,范哲甫如意算盘落空,大惊失色,进宫询问皇上。桂喜肿着脸缩在一旁再也不敢说话,朱时泱还得靠范哲甫在前朝出力,也不便与他撕破脸皮,只一味装蒜道:“朕看这陆文远很好嘛,一上任就大刀阔斧,总比那傅潜强上许多。”

    范哲甫争辩道:“陆文远只以政绩平平为由就将一三品官员贬为庶人,可见其强词夺理,居心叵测,将来一旦公诸于朝,何以服众?”

    朱时泱淡淡道:“既然范大人能劝朕以政绩平平为由贬黜傅潜,那陆文远为什么不能以此为由贬黜梁佑卿呢?范大人如此说法,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说罢,施施然踱回殿中去了。

    范哲甫愣在当地,直觉自己当初提拔陆文远,怕是一生当中所犯的最大的错误了。

    陆文远接了奏章,却是喜出望外,真恨不得对着紫禁方向连磕三个响头。当下将梁佑卿清除官籍,遣回原籍,又趁着范哲甫暂时没有下一步动作,对部内官员进行了一番整顿。一应忙乱过去之后,吏部的一应事务终于渐渐走上了正轨。

    这一日,陆文远因为公事未完,在吏部大堂留得晚了些。时至二更,万籁俱寂,只有街道上传来断续的更鼓声,使这初秋的夜显得更加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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