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桂喜三人,后来不知怎地又多出个范哲甫,这梁佑卿又是怎么知道的?皇上和自己不会出去乱说,难道是通过桂喜和范哲甫?可知道便知道了吧,又为什么非说是自己亲口告诉他的?想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暂且回去做事。
过了几日,这谣言是越传越邪乎,陆文远到哪办事都会被人行注目礼。这天,他瞅着中午休息的空子,去了刑部大堂想给严庸送些吃食,不想一进大门却跟赵咏宁迎头撞上了,那赵咏宁愣了一下,接着大喜,抱拳道:“陆大人,别来无恙啊。你智破赤兀良诡计,助皇上收服瓦剌的事迹,可都在朝中传遍了,在下听了真是不胜钦佩。”
陆文远皱眉道:“你怎么也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
赵咏宁笑道:“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在说,我哪里还记得是谁告诉我的。不过听陆大人这意思,是确有其事了?那在下便放心了,最近总有些别有用心之徒在借机诋毁大人。”
陆文远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得匆匆把赵咏宁糊弄过去,打算先把吃食送给严庸再细细计较。
严庸的精神倒是比前些日子好了些,却仍然对陆文远不理不睬,缩在角落里闭目养神。陆文远被谣言闹得心神不宁,也不欲与他多说,将吃食在他面前一一摆开,见他没有要过来吃的意思,便将朝中最近发生的事历数了一遍,最后道:“严大人,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瞒你的了,我当初依附范哲甫本是假意,到今天已是极限,若是继续再装下去,果真罢免了沈大人,就与最初报国的初衷相悖,是万万不可为的了。所以范哲甫发现我假意依附只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一切难测,我恐怕就不能时时来看顾严大人了,只望严大人要自己多多保重才是。”说完,低头沉默了半晌,便欲起身离去。
谁知严庸却突然嗤了一声,冷冷笑道:“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却还大言不惭地让别人保重,当真可笑。”
陆文远本已转身走出了几步,闻言连忙回到牢门边,扶着木栅栏道:“严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庸已眯起了眼睛,目光炯炯地盯住了陆文远道:“你还没有看透吗?范哲甫这哪里还是在怀疑你,根本就是已经开始对付你了。”
陆文远心里暗惊,抱拳沉声道:“请严大人明示。”
严庸叹了口气,挪到牢门边来,拿起筷子挟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慢慢咀嚼道:“你还是太年轻了,哪里斗得过范哲甫那老狐狸。我问你,你方才形容瓦剌一事的时候,是不是说幸好皇上英明,才让赤兀良的奸计没有得逞?”
陆文远想了想,连连点头。
严庸道:“可我怎么从赵咏宁那儿听说,是你先看破了赤兀良的奸计,然后去劝谏皇上,皇上是听从了你的建议,才最终收服瓦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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