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意有所指,只不过皇上面前,始终不好轻易点破就是了。但想来想去,也不过是不成熟的猜测而已,当下能做的,不过是仔细收好那份圣旨,继续暗观事态发展。
过了两日,陈堇成状告严庸假传圣旨一事果然东窗事发,范哲甫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极有可能一举扳倒严庸的机会,当天就把此事上报皇上,着人把严庸抓了起来,急召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然而审了几天,却始终不得要领,只因人证俱在,却单单缺了那份假圣旨作为物证。三司一时定不了案,只能暂时将严庸收监在刑部大牢,改日再做计议。
陆文远也跟着着实度过了心惊胆战的几天,睡梦里都担心着圣旨被人发现。这一日,范哲甫突然派人来吏部大堂找他,只说是有事,要他即刻进宫到内阁一议。陆文远只当是自己私藏圣旨被发觉了,一路心惊肉跳地跟着去了,才发现担心是多余的。内阁里一片平静,严庸被抓了起来,扳倒他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范哲甫的心绪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好。和陆文远说笑了几句,才说出此番要他来的目的,原是想他接替自己几天,去宫里给皇上送奏章。
原来大明一朝,内阁虽有权协助皇上处理大部分政务,但有些奏章,是非皇上亲自朱批才有效的,就算一手遮天如范哲甫,也绝不可能完全替代。因此每隔几天甚至每天,范哲甫都会进宫一次,将必须审批的奏章面呈皇帝。
哪知陆文远闻言却是吃了一惊:“当今皇上素来不喜于我,大人的嘱托,恐怕……”
范哲甫笑了一笑,道:“你也知道,如今扳倒严庸已到了关键时刻,离成功只差一步,本官实在分心不得。再者,你在本官手下做事,将来少不得要面见皇上,难道就这么让他见你一次罚你一次?”
见陆文远踌躇,又提点他道:“朝野皆知当今圣上偏好龙阳,以此阿谀奉承,以色事人者不在少数,陆大人虽总与皇上意见不和,但论姿颜,却在整个朝中也是一等一的。陆大人难道就从没在此处动动心思?”
陆文远惊道:“大人……大人的意思是让我……”
范哲甫打断他的话道:“本官不管你怎么样,总之要讨得皇上的欢心。否则别说是皇上,就是本官,怕也容不得你了。”
陆文远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心念转了几转,方自反应过来,当初范哲甫欲将自己收为同党,本就是用来与严庸对抗的,如今严庸将倒,自己自然失去了利用价值,又不喜于当今圣上,只能为他徒增祸端罢了,确实已没有留着的必要。陆文远方知自身处境之艰难,却听范哲甫忽而又柔和了声气道:“此番递送奏章,也算是陆大人替本官做了一桩事,来日那京郊宅子,也就送得师出有名了。”说着,抚掌大笑起来。陆文远心中却愈见沉重,只道这尽忠报国之路,怕是要走得越发艰难了。
转过日来,陆文远便进宫送奏章去了。
这天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仲夏暴烈的阳光直射在红瓦青砖上,好似要晒出一道道白烟来。
朱时泱午睡起来,便来至御书房,斜倚在暖阁里的锦榻上看书,过了没多久,忽见桂喜慌慌张张地从外面绕了进来,小声禀报道:“皇上,范大人差人来送今天的奏章了。”
朱时泱浑身懒洋洋的不爱动,却也知道每天的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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