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了一句‘嗯。’这其中包含有多少纠结的意味。
“王爷很忙吗?但是也不该说话不算话,三天前清晨时分,王爷就答应晚上回来看我。”不到迫不得已,秦晚歌真不想说这种话。
三日前,凤无殇和秦晚歌缠绵一夜,清晨时凤无殇答应晚上会回来。
凤无殇听闻秦晚歌这一句,尴尬的咳嗽了几声,他为何有种被指责始乱终弃,吃完抹嘴就走的感觉。
那一晚,不知道他的努力是否有成效,如果秦晚歌有了他的孩子,他是否会高兴。
秦晚歌听到凤无殇那轻微的咳嗽声,心里莫名的慌了一阵,因为一开始凤无殇蛊毒发作时就是咳嗽出血。
但这次还真是秦晚歌误会凤无殇了,刚才那咳嗽其实是被秦晚歌那暧昧的话语呛的,掩饰尴尬而已。
“王爷,咳嗽不止吗?”秦晚歌及时心里慌张担忧,但面上不显,尽量保持淡然无谓的语气。
“天气干燥,无碍。”凤无殇压抑着自己的心神,他多么想打开门看看秦晚歌。只能轻轻的闭着双眼,平复自己的心绪。
“外面天冷,王爷不让我进去坐坐吗?”秦晚歌再一次试探凤无殇,这三日不见的行径,秦晚歌肯定凤无殇这是专门躲着她。
过了一会,依然不见凤无殇回复的声音,秦晚歌捂着双唇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果然就听到凤无殇的步伐靠近了门口,秦晚歌轻轻一笑,她也是好笑,这种哄骗人开门的招式,凤无殇也中招了?
秦晚歌透过门缝看到凤无殇光洁的下巴如玉,但是比之前更加的尖瘦,勾勒出的憔悴容颜,泛着苍白的双唇,秦晚歌的心只觉得揪紧了。
“凤无殇。”秦晚歌呢喃自语,控制不住的冲动,想要跑进他的怀里。
凤无殇听到秦晚歌的声音,只觉得后背一怔,旋即嘴角轻轻的勾勒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那温润轻柔的声音又是回了一句。“嗯。”
可就在此时,凤无殇只觉得喉头布满了苦涩的血腥味,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随着门缝门打开的吱呀一声,凤无殇手上的力道变小,他在迟疑要不要开门。
就在这时,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聂枫半跪倒在地。
严肃的说道。“主子,有要事禀报,刻不容缓。”
随即秦晚歌苦涩的一笑,不知道凤无殇有没有从门缝里看到她那抹无奈的笑容。
秦晚歌故作轻松,将原本拉开的门合上。
“事情紧急,不打扰王爷了。”
凤无殇从那细微的门缝里看到秦晚歌瘦弱的背影,缓缓而行,离他越来越远。
终于他喉咙中的血再也抑制不住,那窗户上四溅的鲜血,如寒冬腊梅,妖娆如姿,鲜红如血。
聂枫几不可闻的哀叹了一声,王爷这又是何苦呢?
“属下斗胆,撒谎,请主子惩罚。”
聂枫并不想那样做,硬生生拆散王爷和王妃,他也实属无奈,可他刚刚分明感受到了主子紊乱的气息,主子这种病弱模样还是不要让王妃知道的好。
“尽职尽责,无罪。”凤无殇的声音中透露着疏离和冰冷,饶是他知道聂枫的好心,也无法释怀刚才的一切,如果刚才他见到了秦晚歌,秦晚歌看到他这幅模样,会不会阻止他出征。莞尔自嘲一笑,哪有那么多如果?
夜风静静的吹,冰雪一层层的积厚,寒梅在风中盛开,皎洁的月光下那孤傲的梅花合着冷风,到底是风雪造就了梅花,还是梅花点缀了风雪?
决战性的一天终于来临,京城总关于二皇子的谣言纷飞,二皇子沾染血腥,新婚夜新侧妃意外身亡,与二皇子相交的大臣三日来意外不断,血光之灾一说似是应验。
威严肃穆的朝堂上,原本整齐的两列朝臣,如今七零八落,朝堂上竟然缺席了六位重臣,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朝堂上的气氛低沉,众人看向二皇子的眼神多有忌惮。
“二皇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勃然大怒,六位大臣身体抱恙未能上早朝,外界传这些大臣都是和二皇子私交甚密的,这些大臣不是手握兵权就是掌控财库。
皇帝大怒不光是因为谣言,更是对二皇子结党营私的不满,他们之间的隔阂和猜忌又加深了一道。
二皇子明白皇帝的问责,但这时候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儿臣行事端正,百姓谣言实属无中虚有,请父皇明鉴。”二皇子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还真是让人不好责怪,毕竟二皇子没做任何事。
“没想到这装神弄鬼的算命骗子,这次倒是蒙对了一回。”凤清歌那讥诮的声音非常突兀的响起,这几日他连着上早朝,每每都站在战王身边,好似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和皇叔近来交好。
“算命,只有庸人才会相信,难道皇弟相信?”二皇子毫不掩饰的讥讽凤清歌。
这两人又是针尖麦芒,终于皇帝大喝一声,非常烦躁让他们闭嘴。
这时候一名将士从朝堂跑进来,脸上的慌张难以掩饰。
“启禀皇上,日升国侵入我朝边疆挑衅,已经攻陷了三座城池,损失几千名兵将,刻不容缓,臣才冒然惊扰皇上,请皇上速速派兵镇压,这是边疆战报,请皇上过目。”那将士双手奉上捷报,皇帝打开一看,脸色惊变,非常的愤怒。
“日升一个小国竟然在一夜之内连续破我金元三座重要城池,这种紧迫的事情为何不速速来报?派往边境的将士难道不知道轻重,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何此前一点迹象都没有表明?”皇帝发怒,一时间就听到三座防守城池失守,饶是谁听到此事都会生气,尤其日升一个小国,行动如何迅速,这完全是在向金元挑衅。
凤清歌看着父皇勃然大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容看着凤无殇,其中的意味很明显。边境战争的消息迟迟才传到京城,其中皇叔肯定动了手脚。
皇叔手段果然狠绝,为了他的计谋,将三座城池拱手相送,这才让父皇觉得日升国武力强大,不容小觑,不得不重视此事,由此任命谁领兵出征便是要斟酌一番,而这金元只有皇叔最有资格出征。
皇叔这种胆略,为达目的,不惜帮助敌人,而且运筹帷幄,自有信心将那失去的城池夺回。普天之下,也没人能有皇叔这种谋略过人,敢赌定赢的强大能力。
凤清歌倒是心里为父皇捏了一把汗,遇上皇叔这样逆天的人,难赢。
朝中大臣人心惶惶,皇上大怒,他们都要遭殃。
“父皇息怒,比起追究延误战机的责任,儿臣认为应当尽快制定应敌战略,该是由谁领兵出征。”二皇子深明大义,一副为国着想的模样,他想要领兵出征,借此把握兵权,与日升结盟逼皇帝退位。
凤清歌不禁耻笑一番,邪魅的笑容诡异的盯着二皇子,讥讽二皇子如此殷勤推选带兵出征的人,无疑是为皇叔做嫁衣。
“二皇子所说的是,各位大臣可有合适的人选?”皇帝只能按下心中愤怒。
这时候太傅毫无压力的走前一步,说道,“臣认为战王适合领兵出征,十年前战王曾和日升国有长达几月的交战,日升国的人狡猾诡谲,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战王适合出征。”
随后拥护战王的大臣们纷纷表明支持战王出征,而二皇子党那边的人干瞪眼没有办法,因为职位高点的大臣们接二连三出现意外,不能早朝,从人数和声势上,二皇子就落入下风。
皇帝未动声色,但是他绝对不希望凤无殇领兵,这相当于是将兵权交给凤无殇,如此冒险的事情。
“二皇子可有建议?”皇帝将话题转移到了二皇子的身上。
二皇子非常上道的回了一句。“虽说皇叔与日升国对战有经验,但是战场上形势万千,十年前的经验并不能用到现在,怕是墨守成规适得其反,而且皇叔年纪大了,三年前闭门不出,如今才出世,对于天下局势未必看得清楚,儿臣近几年来战场上奋勇杀敌,不畏艰险,希望父皇给儿臣这个机会为金元效力。”
凤清尘的明说暗讽,直接将凤无殇这个皇叔排除在外,他和皇帝才是真正的父子,由谁出征,是父皇说了算。
而太傅刚才所说战王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直接被二皇子否决,也不能再纠结于这一点,但这是战王胜与二皇子的一个砝码。
而凤清歌笑的一脸张狂,似乎对二皇子所说非常不赞同,只是他关注的点让人真是觉得很无奈。
“皇兄,你刚才说皇叔年龄大?可只比皇兄年长两岁,不过二八,也不至于打不动仗吧。”凤清歌这番话别有深意,到底是在讽刺战王还是二皇子?
众人知道凤清歌的性子,都选择忽略,省的和凤清歌扯上麻烦。
“军心不稳,徒告失败。”在这大殿上,凤无殇冰冷幽然的声音渗透在各个角落,每个人的耳朵里,他的话语低沉却让人难以忽视,似是回应一般,了然不觉。
战王从始自终一直沉默,如今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人重视,纷纷探究其中的意味,不免皇帝和二皇子的眉头都轻轻一皱,但掩饰的却是很好。
“皇叔这话什么意思?我朝将士忠心耿耿,神勇无敌,军心稳固的很。”凤清尘这会也不顾及,毫不留情的反驳,这军权绝不能被凤无殇完全掌握。
可众人都等不来战王的回答,好似战王完全没将二皇子的话放在心上,这种直接的无视也只有战王能做的这么自然。
“臣认为战王所说在理,军心稳固在于领导者的威信,臣说句不当的话,京城总关于二皇子会给身边人带来血光之灾的谣言四起,如果二皇子领兵作战,手底下的那些将士多少会顾及那谣言,领兵作战最忌讳这种不吉利的舆论,不论这谣言是真是假,但这些天几位大臣遭遇意外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难免会被人利用,如果我军出师不利,唯恐将这谣言与之联系起来,弄的人心惶惶,军心溃散,这是领兵之大忌,还望皇上三思。”
太傅一言一行,听起来有理有据,丝毫不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