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来别的祸事。现在眼看着小姐和六殿下的情谊甚笃,她也不希望看到他们之间生出嫌隙来,所以她犹豫片刻说道:“依我看来,倒不如让蒙城的管事做主帮阿良定一门亲,许是成了亲便知道分寸了,小姐也可以放心了。想必珍娘心里该是高兴的很,小姐对他们姐弟俩的恩德真的大过天了。”
钱云点点头道:“如此也好,这件事情你去张罗就成了。人呢,就是看不开,明知道是错却还要一头栽下去,这又是何必呢?最后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过,为别人伤怀多不值,还不如让自己过得更开怀。”
钱云此后再没有提起过珍娘姐弟俩的事,她虽然欣赏阿良的胆大包天,可是却不喜欢他像个疯子一样把所有的心思都耗费在自己身上,因为她的心里已经装不下更多的东西,一个朱照和一个儿子更或者还有她自己已经足够了,她希望阿良有一天能够想明白,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这一场错误终结。
而对于在蒙城寒冷的冬天里,穿得单薄的阿良来说,他唯一期盼的就是收到晋州送来的答复。他自从来了蒙城之后就很喜欢这个能坐下来看着远方风景的地方,他遥望着晋州所在的方向,哪怕受尽思念的煎熬他也不怕,因为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可以好好的陪伴她。
寒风虽然刮得猛烈,像刀子一样在脸上刮,可是他依旧嘴角含着笑,淡淡地看着被阳光侵染得艳红的云霞,将他的心也包裹在其中,因为惦念心里最爱的那个人而绽放出炫目的光彩。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焦急而又急迫地等待了多久,直到看到从晋州回来的人,他才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嘴角泛起不自知的狂喜,他滕地站起来,大步地跑过去,这段时间里,他的个头像是抽条一样疯长,原先稚嫩的脸已经变得坚硬深邃起来。
“王叔,可有小姐让人送来的书信?”
那王叔摸着冻得发红的鼻头,咧开嘴笑道:“有呢,怎么没有。方才掌柜的看过信了,你的好日子到了。”
阿良脸上的喜悦再也遮掩不住,他期盼的事情终于成真了吗?虽然分开的时间不长,可是他还使想让她看到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脆弱只会哭的少年郎,他现在已经可以守护在她身边,好好地陪伴着他。
灼灼呼吸因为被冷风一吹化成了浓浓的白雾,他笑着跟着王叔走进了屋里,兴高采烈地冲着在屋里忙活的珍娘喊道:“阿姐,晋州来信了。”
阿良师个很聪明的孩子,他只要稍稍一点拨就能明白很多东西,这一年的功夫他已经认得了很多字,很多事情都能独当一面了。刚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接过信来看,展开信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男人笔锋,他的心头涌出一阵淡淡地失望,不是她的字,她的字很秀美很温柔,一如她的人一样好看让人忘不掉。
阿良强压下心头的委屈,一字一行的看下去,心也跟着越发的凉,读完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让一旁的珍娘看得直愁。
珍娘坐在一边和王叔说了两句客套话,将人送走了这才担忧地问道:“阿良,信上写什么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你可不要吓我啊。”
阿良猛吸了一口气,脸上勾出一抹脆弱的笑,喃喃地说道:“阿姐,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准备了自以为好的东西,只为着想回去看她一眼,好陪伴在她身边,可是她却只让我好好待在蒙城,她不想见我,我知道。可是我心里真难受,就像给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珍娘在一旁无奈地叹息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和她的身份悬殊,而且她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皇上的儿子多么尊贵的人,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她很为难。不说她对你怎么样,如果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想过吗?阿良,我们不能自私,你更不能忘了她是救过你性命的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我们姐弟俩的今天,难道你真要为了你自己让她因为这件事而被人怪罪吗?皇宫里的人从来不问缘由,一遇到事情就是喊打喊杀的,你想看她死吗?如果真要这样,我们姐弟俩真的是忘恩负义的人,全天下的人都来唾骂我们都是应该的,你知道吗?就当姐求你,我们好好的在蒙城过日子,只要吃喝不愁,忘了过去的那些事情不好吗?”
阿良的心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有人拿捏着他的心跳一般,让他此刻完全不像是自己,良久他睁大的眼睛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谁都比我看得明白,我居然没有为她考虑过,所以我会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应该的,如果没有我她能活得更好,那就这样把。既然她想让掌柜的帮我选门亲事,那我便如了她的愿罢。”
珍娘看到他神情低落地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这才放心下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弟弟骨子里竟是这样倔强的人,只要再遭受到这般大的打击后才能明白好坏,他们虽然出身不好,可也不能做狼心狗肺的人,钱小姐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所以他们应该是想尽办法报答,而不是连累着她去承受那些本不该承受的事情。
阿良忍不住看向外面,那片他最喜欢的夕阳,瑰丽的天空此时已经变得暗沉下来了,就像是他的心一般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前一刻那般,所有的希望期待都变成了一片空白,没有人能明白他的心,就算是别人骂他什么,他只是因为真心喜爱那个女人罢了。人心动的那一刻与年龄和身份无关,能左右彼此的只是心底最深的牵挂,只是盼了这么久这么久,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失望的答复罢了。
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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