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冷汗渐湿鬓角,她不敢乱动,右手背负在身后微微一抖,从交衣窄袖中滑出一柄檀扇被她握在手中。
一声长哨响起,那条巨蟒听得声音,撩高起身子,卷入乔木的上端,身上皮褶纹路与树斑一个颜色,隐匿起来的时候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你怎么走入了这里,是迷路了吗?”温润的男子声音,讲着让人并不能懂的苗语。
洳是终于看清了那个苗银冠饰的人,是个年轻的男子,深藏青紫的苗服更衬的他齿颊鲜朗,面如冠玉。原本以为环在他脖颈间的白色物状是块特殊的白玉,谁知道那东西突然动了动,细小的蛇头从背后转到前面,搭在他的肩头,一双眼睛红如血石,居然是一条十分罕见的白蛇。
洳是并不懂苗语,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急中生智下,她一手抚了抚喉咙,随便呜咽了两声,装作声哑。
男子顿露恍然的神色,眸光温和的对她说,“此处很危险,以后不要再来了。”他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从这里走,就能安全下山。”
还是让人听不懂的苗语,不过大致也能猜出他的意思,洳是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男子刚半转过身子,又突然顿住,目光投向她的背影,蓦然又道:“等一下。”他突然就用了汉语。
洳是步子顿住,背脊僵硬立直,感觉寒意由下至上沿着脊椎攀至脖颈处,耳后根一阵发麻。
“你不是苗人。”方才温煦和颜,转眼即变了颜色,“苗族姑娘皆戴腕银,你却没有。”所谓腕银就是银色镯子,苗族姑娘爱佩银饰,戴腕银却是有讲究的,苗族分系众多,腕银亦作为标徽。黑苗、白苗亦或者花苗都是泾渭分明,不戴腕银就没有族归之分,很容易被其他人误伤。
洳是呼吸一窒,也不回他,手中檀扇被她紧握,拇指中指错夹,只需一个借力便能打开扇面。
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密集聚拢,身后一声骨哨响起,洳是想也未想的飞身跃上一旁高树,身后嗡鸣声紧追而至,檀扇“啪”的在她手中错指打开,镂空雕花的檀木上隐约可见花团成簇,凤凰衔珠昂首。
她返身右手一挥,扇底荡出劲风,将迎面飞来的蛊虫掀飞大半。那人骨哨吹的不歇,从树梢上游移过来好几条蛇,原本隐匿踪迹的巨蟒也慢慢显身挪动过来。洳是脱手一拍树干,飞身往后急退落地,周围密密麻麻的声音铺天盖地。
看来此刻想轻易脱身怕是不能了,擒贼先擒王,杀千百万只蛊虫她办不到,捉了眼前的男子应该还在能力范围之内。
她眸光微凛,右手疾挥出一道劲气,劈面朝那男子袭去,男子错身堪堪避过,口中骨哨却停了呼哨,蛊虫的动作也慢了,洳是等的就是这么一个间隙,可还不待她出手,林中又有一道身影跃出,几纵光影飞掠,数枚暗器袭向那个男子,他飞身往后急退,虽然是避过了,但是行色多了几分狼狈。
待洳是看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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