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完全无视他只是愤恨地看着曲天书，“你敢发誓吗？！用你的命发誓！如果你骗人，就孤独终老，家破人亡！”
曲天书看着眼前泪汪汪的小女孩一下子就轻轻袅袅地缭绕着了笑意，
“颜大小姐可能忘了什么，陆歌早就已经家破人亡了。”
死去的曲世杰，落魄的曲家，
就连曾经的房子，也沦为大家饮酒作乐的会所，
也就是脚下这片土地。
——她长大的地方。
颜欢看着女人眼底的冰凉，有那么一秒的呆滞，只是下一秒，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颜小姐，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很委屈的时候，不妨先想想，你是怎么让别人委屈的。”
“总不可能一辈子只有别人你踩别人的份，总有一天这些都是要还的，你说呢？——”
曲天书这番话说得明锐无比，但是，却是只有颜欢一个人听见。
她就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着。
说完，红唇缓缓的从她耳旁挪开，又回到了那种温文尔雅的笑。重新站直了身体。
颜欢唇咬紧了，她真的，这一次，她真的输的很难看，很狼狈，
但是，毕竟是她技不如人，
牙一咬，转身飞快地朝外面跑去。
……
宴会结束。
外面，天气很冷。当曲天书穿着薄薄的礼裙一个一个把所有宾客送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冻得麻木没有了知觉了。
但是，她却依然没有回去。一个人散步在重新修剪过的别墅花园草坪里。
千华散尽，人生寂寥，这里看上去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天书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在曾经熟悉嬉戏的花园里，
她想起，曾经的每一次路过这里——这个已经不能回去的家，她都想抱头痛哭一场。
而现在，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太平。
王朝更迭，社会变迁，人生沉浮……
一切都是未知且不可逆转的，或许，这就是自然的规律。
忽然，一个身影从背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她很久，落了一地的烟头，
天书没有回头就能分辨出这个人是谁，她记得他的烟，也记得他的香水味，背对着他凉凉的笑出，
“对不起，今天欺负了你妹妹。”
她承认，她是用了那么一点手段——因为愤怒。
以前她最不屑最厌恶的勾心斗角，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这样。
叶昇没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到她身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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