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患无穷。想到这里,李长德心中像是长了草般,恨不能钻天遁地,马上回到朝州城,将此事告诉蔚凌羽。
一时间兵士们沉默了,他们很是忧心,蔚凌羽会不会为了换回他们,答应倭国提出的条件?“唉!”不知是谁先叹了一口气,这种悲观的情绪像是会传染,叹气声接二连三地传来,李长德不悦地皱了眉,斥道:“叹什么气?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参领大人,我们也不想怕死,可是我家中还有老娘要靠我养活。”这名兵士本不是家中独子,他还有个哥哥,是平州的驻军,一年多前战死了。
“是啊,可怜我那刚娶了不到两年的媳妇儿,怕是要守寡了。”兵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着自己家中的情况,说着说着,都不禁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当兵的都是有血性的,能壮烈谁愿意当软蛋呢?可自己要当英雄,就得放下肩上的担子,扔下一家子老小,让他们无依无靠去。
“行了,瞧把你们怂的,往后别跟人说你们是我李长德带出来的兵,我丢不起那人。”李长德扭过头去,不忍心再看兵士们那绝望无助的样子,嘴上斥了一句,语气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道。
“我也想硬气来着,可硬得起来么?我死了我那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要怎么活?朝廷是会给抚恤银子,层层克扣下来,最后还能剩多少?换全家一个月的口粮都不够!”此话一出,兵士们纷纷应和叫骂起来,别说抚恤银子,就是他们每年那区区二十两的军饷,真正能到他们手里的最多也不超过十两。可有这十两,全家好歹还能有口饭吃,他们要是死在了这里,家里就得断粮了。
李长德听兵士们的种种抱怨,他几乎说不出话来,贪墨军饷的现象屡禁不绝,他手下的兵士有他做主,还好些,别处的军队,兵士们每人一年只有三五两银子可拿的也不在少数,就为了这事儿,他是没少得罪人,时不常就有人给他下绊子。沉默了半晌,李长德嗓子有些艰涩,开口安慰道:“兄弟们,你们的难处我都知道。咱们这个大将军是个有情义的,咱们要是死了,他不会不管咱们这帮人的家小的。你们就放心吧,昂。”
“让我们怎么放心呢?先前我也觉着他好,知道给咱们挣好处,可惜啊,最后那银子还不是大半落进他的腰包了?”一个兵士嘟嘟囔囔地嘀咕了一句,心中对蔚凌羽不满极了,觉得他就是个家雀脑袋包饺子――全是嘴儿的人。
“嗯?这话你们也信?”李长德像个蚕蛹似的,在地上蠕动着,勉强欠起身子,黑沉着脸道:“这事儿我跟你们说多少遍了?是那倭国捣鬼,在送来的银子里面掺了假。当时我就在跟前儿,亲眼看见的!还是长公主发觉不对,命人将银锭劈开,才发现里头嵌着好几块铜块。最后还是我找的人现将银锭融了,取出铜块再重新浇铸了足银发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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