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换上叶睿晨的一身青衣,手中再拿上一把描金折扇,此时“唰”地展开来学着人家的样子风骚地摇着,不说大姑娘小媳妇儿,情窦初开的少女总是能勾搭上几个吧。叶婉不无遗憾地想着。
惊鸿被叶婉半是调侃半是羞辱地这么一说,脸色登时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卡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险些没厥过去。她向来自恃貌美,可在叶婉面前,饶是她脸皮厚如城墙,也实是说不出自己的身姿明明就是“翩若惊鸿”,仙子般的人物,取名“惊鸿”真真是相得益彰。
围观看热闹的闻言都低头吃吃地笑出声来,有那瞧不上惊鸿方才那张狂样子的妇人就笑道:“啧啧,原来是个窑姐儿,怨不得满身的风尘气。”此话一出,大伙见叶婉微微笑着,没有不悦的样子,没了顾忌,都放肆地哄然大笑起来。
马车里的楚毅再也维持不住淡定的表相,拳头捏得“咯吱咯吱”直响,他满心以为惊鸿是落难的世家小姐,还颇为怜惜同情,处处维护有加。想不到今日被当街说穿了身份,竟原来是个青楼女子!被蒙蔽、被愚弄的耻辱感烧得他恨不能立时化成一捧灰,省得日后被江湖同道当成是个大王八耻笑不休。
“楚少庄主,你与金宝儿,额,你与惊鸿,不是特地来寻我的么?怎的你的架子比本公主还大,迟迟不下车,是等本公主亲请么?”叶婉冷冷笑着,她倒是要看看,知道了惊鸿原是个妓女,他是否还挂得住那副情圣的面具。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楚毅车上的那面素色的车帘上,等了片刻,才伸出一只大手,猛地掀开车帘,一道穿着月白镶金边的身影潇洒跳下车,站定在叶婉面前,拱了拱手,道:“叶小姐,幸会。”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楚毅心中恼恨极了,一忽儿恨惊鸿欺骗他;一忽儿恨叶婉半点不顾及他的颜面,大喇喇说惊鸿是妓女。感觉到一道道视线定格在自己身上,楚毅都想寻个地缝儿钻进去,登时后悔自己不该下车的。他实是有些承受不住被一帮平头老百姓用那种嘲讽、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就好像人人都在说,他楚毅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被个下贱的妓女迷惑住,还要娶人家回去做少庄主夫人!这一辈子,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狼狈过。
楚毅终于肯下车了,惊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习惯性地就攀住了楚毅的手臂,还不待她撒娇卖痴地哭诉几句,就被狠狠地一把甩开,愣了一愣,随即脸色一片狰狞,果然,她就知道楚毅是个靠不住的!别人只是说道了几句,他问也不问就全然相信了她出身青楼,全没了往日的柔情蜜意。还真是靠男人不如靠自己,幸好她手中还有筹码。下意识地捏了捏袖中的一个小布包,惊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叶婉冷眼旁观,欣赏够了楚毅青黑的脸色,语中带了疼惜责备,道:“楚少庄主这是做什么?你那般大的力气,再伤着了少庄主夫人该如何?”
“叶小姐多虑了,不过是养在身边的一个贱婢罢了,什么少夫人不少夫人的,切莫以讹传讹。”楚毅胸口不住起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末了还十分嫌弃地瞥了惊鸿一眼,好似她是病毒一般,恨不能离她越远越好。
不仅仅是叶婉,凡是听说过楚毅那点子风流韵事的人都觉齿冷不已,先前还要死要活,非卿不娶,连亲娘都气病在床了,转眼间就弃之如敝屣,这楚毅当真如传闻中,是个爽朗豁达、高义薄云的人么?反倒是惊鸿,心绪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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