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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诚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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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早该散去了,如今还能在钱嬷嬷身上闻到,只有一种可能――她还藏有另外的红颜迟暮。

    诚王妃半晌没做声,听了叶婉这一番言论,事关自己的性命,她也有些迟疑了。自己中毒的事,全权都交给了钱嬷嬷去调查的,可调查来调查去,到现在也没个结论。“钱嬷嬷,你有何话说?”她的心里有点慌,钱嬷嬷是她最为倚重之人,若是连她都有二心,那她…她不敢再想下去,她那点秘辛,钱嬷嬷可是尽数知晓的。

    “王妃!奴婢跟了你十几年,十几年的情分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野丫头几句话?奴婢不想多辩白什么,清者自清罢了。”钱嬷嬷对着诚王妃重重磕了一个头后,就直挺挺地跪着,那副大义凌然的模样,叶婉都想为她鼓掌了。

    “确实是清者自清。不过这清不清的可不是说说就算的。王妃不妨派人到钱嬷嬷屋子搜一搜吧。”叶婉笃定,钱嬷嬷那里定还藏有红颜迟暮。

    钱嬷嬷眼中的慌乱一闪,马上又镇定下来,整个飞霞院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任是谁去,都搜不出半分蛛丝马迹。

    “啊,我若说我亲自去呢,定是不合适的,总要避避嫌。不如请蔚世子亲自去搜吧。他总不会诬陷了钱嬷嬷的。你说是吧,钱嬷嬷?”叶婉笑得明媚,看在钱嬷嬷眼中却是与魔鬼无异。

    这边刚提起蔚凌羽,蔚凌羽就到了。“羽儿,你带着这位姑娘去钱嬷嬷的屋子搜一搜。”诚王妃下定决心,她今日定要弄个明白,到底是不是钱嬷嬷给她下的毒。若是搞错了,她厚赏一番,想必她也不会记恨自己的。

    “啊。”蔚凌羽刚进屋就听见诚王妃这般吩咐他,愣了一下,就被叶婉拽着出去了。诚王妃看着叶婉拉着蔚凌羽的衣袖,瞳孔缩了缩,他们看来是十分相熟的。

    钱嬷嬷头冒冷汗,大脑飞速地转着,想着脱身的法子,却是一片空白,半点头绪也没有,脑中反反复复就两个字:完了。不多时,叶婉与蔚凌羽回来了,蔚凌羽手上托着一个白色小瓷瓶,里面装的正是红颜迟暮。钱嬷嬷看见蔚凌羽手上的小瓶,身子一软,瘫倒在一边。

    “啧啧,真是好东西。红颜迟暮,一粒药丸就卖到了五百两银子,钱嬷嬷这里可是还有两颗,足足值一千两呢。”叶婉从蔚凌羽手中拿过瓷瓶,对着外面明亮的日光照了照,这小瓷瓶是她特地在刘博远家的窑厂定做的,胎薄如纸,像白玉一样细白透亮。

    看钱嬷嬷面如死灰的模样,诚王妃对叶婉的话也信了八成。她身上止不住地一阵阵发冷,她那么信任她,却原来她才是害自己成了这幅鬼样子的罪魁祸首!不对,她没有理由害自己,那就是她身后之人。难道是阿馨?诚王妃眼中幽光一闪,看来那个贱人也留不得了!“羽儿,立刻斩了这个贱人!”

    方才叶婉已经与蔚凌羽说了事情的始末,得了诚王妃的话,他毫不迟疑地拔出了佩剑,向钱嬷嬷斩去。

    “不!她根本就不是…”不待钱嬷嬷说完,蔚凌羽的剑已经将她捅了个透心凉。

    诚王妃紧张得攥紧了身下芙蓉色的床单,她真怕钱嬷嬷临死之前将她最大的秘密说出来。好在蔚凌羽的剑够快。钱嬷嬷一死,诚王妃松缓了神经,一下躺倒在床上,狠狠舒出一口气。

    “叶小姐,麻烦你给我母妃诊诊脉吧。”蔚凌羽拿出帕子擦净剑上的血迹,担忧地看了诚王妃的床幔一眼,隔着纱帘,影影绰绰看见一道身影,虚脱了一般躺在那里。钱嬷嬷是母妃最为信任之人,她生出了噬主的心,母妃应是很伤心吧。

    叶婉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上前撩开幔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诚王妃苍老干枯的手,八十岁老妪的手也不过就是这般模样吧。接着是一张光滑细嫩的脸庞,鹅蛋脸型,苍白柔弱,一丝红润也无;小巧挺翘的鼻梁,秀气婉约;只是那双锐利尽显锋芒的双眼,搭配在这样柔美的脸上,极不和谐。

    虽然揪出钱嬷嬷这个卖主的奴才全靠叶婉,诚王妃依旧十分厌恶她,满眼嫌弃地看了叶婉一眼就闭上了双目,只伸出一只手给叶婉,让她诊脉。她心中极力压抑着怒气,药癫那个老不死的,真就由着他徒弟来给自己诊脉,他半点要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叶婉眯眼打量了诚王妃半晌后,抬起她的手腕搭了搭脉,确认她中了红颜迟暮无疑。玩味地一笑,道:“诚王妃确实是中了红颜迟暮的毒。服下解药即可痊愈。”

    “真的?那快给我解药!”诚王妃闻言也顾不得生气了,睁开眼睛定定地盯着叶婉,干枯的手也抓上了叶婉的手臂,哪还有先前的嫌弃。

    “配制解药却还需要一些时日。有几味药材不太好找。”叶婉拉开诚王妃的手,站起身来,转头看了蔚凌羽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什么?还需要一些时日?”一听这话,诚王妃情绪激动起来,顺手抄过手边的枕头,朝着叶婉丢了过去。“本王妃命令你,现在立刻去配解药!什么稀罕药材我诚王府找不来?羽儿,你跟着这丫头一起去,需要什么药材都写下来给你,一天之内必须给本王妃凑齐了!”

    听到背后的风声,叶婉轻巧地一转身,避过了那个朝自己飞来的瓷枕。瓷枕擦着叶婉的裙摆,撞到前面的梳妆台上,摔了个粉碎。

    眸中一暗,叶婉给药癫使了个眼色,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半拖白拽地拉着药癫离开了飞霞院。

    “什么东西?!敢对我徒弟大小声,还拿东西砸你!”药癫愤愤不平地嚷嚷起来,幸好叶婉身手好,不然这一下若是砸实了,还不得受伤啊。

    “师父,你以前是认识诚王妃的吧?”叶婉根本就没把那个瓷枕放在心上,她所思所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哼。”药癫应了一声,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那个死女人,以前看她还好,清雅又和善,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呵,世事无常吧。”叶婉眼带讽刺,本不想多事的,可一想到蔚凌羽每每提起他的母妃时,那满眼的哀伤痛苦,她就无法坐视不理。“师父先回去休息吧。我去找诚王聊聊。”

    “也好。在诚王面前狠狠告她一状!我回去看看墨菊,这丫头养着伤,怕是无聊死了。”一提起新收的小徒弟,药癫心情又好了起来,扔下叶婉就往雨花阁的方向走去。

    诚王的书房在前院,叶婉手上有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书房前,敲了敲门,诚王古井无波的声音传来:“是谁?”

    “是我。我有些事想与你谈谈。”叶婉攥紧了拳头,多管闲事又如何,这件事她管定了!谁叫诚王妃得罪了她与药癫呢。拼命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叶婉这时反倒坦然了。

    “吱呀”一声,诚王打开了书房的门,让叶婉进来。“今日去给诚王妃诊过脉了?”

    “是。”叶婉应了一声,瞄了一眼诚王苍凉孤寂的背影,随意地找了个椅子坐了,开口道:“可是我发现了一件事,说出来怕是你不会相信。”

    诚王呵呵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渗人,更像是哭声。“你看出来这个诚王妃是假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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