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太太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能叫她见这些东西!”
段嬷嬷忙跪下请罪。
“马嬷嬷且慢!”肁氏哭得眼睛红肿,上前跪在太夫人脚踏上,“老太太,这回打死几个丫头,不过是赔她老子娘几两银子,焉知没有下回?她一个丫头哪敢有这样的胆子?不知是哪个使坏要害桂哥儿,桂哥儿是您嫡嫡亲的重孙,还请老太太一定叫人查清楚了,把那害人的东西揪出来!不查出这后头的人来,下回他再要害人怎么办?一想到这个,我夜里睡觉都不能安心!”
王氏在屋外听见了肁氏的那句“下回他再要害人怎么办?一想到这个,我夜里睡觉都不能安心”,手里的帕子往鼻子底下一放,眼泪就迸了出来,止也止不住,闯进屋子,拍着腿就扑到太夫人脚前,“老太太,冤枉哪——!”
肁氏见王氏竟还喊冤,又气又怒,直起身子骂道,“我倒要问问嫂子,哪里就冤枉了你?迎儿是你的丫鬟不是?当时多少人瞧着,那东西是不是从迎儿的箱子里搜出来的?那上头的年庚八字跟我们桂哥儿的一模一样,莫非也是凑巧?若是我平日里有得罪嫂子的地方,嫂子打我骂我都行,可我们桂哥儿何曾得罪了嫂子?叫他受这样的磋磨!我给嫂子磕个头,饶了我们桂哥儿吧!”
说着,便要给王氏磕头。
唬得段嬷嬷赶紧抱住了她,“太太,好太太,您还有身子呐!”
肁氏这话太诛心,王氏白了脸——厌胜这种事,历来是大忌,漫说王氏事先并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认,可如今既然已经叫人扒出东西来,也只能抵死不认——扯开嗓子大哭起来,“真不是我!若是我做的,叫我不得好死!”
这咒誓听得众人一愣。
肁氏抹着眼泪,哭道,“你厉害,你厉害,东西难道不是你的丫鬟藏的?——老太太,您还是叫我们爷把我休了吧!”
王氏听不得被人威胁,比肁氏哭得还大声,“可怜的啊,桂哥儿身子骨不好,还不是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如今看孩子身子不好,怕长辈责备,就把罪过扣在我们头上!”
这乱糟糟的,两个孙媳妇你一句我一句的,太夫人蓦地一拍桌子,发出好大的响声,王氏和肁氏吓了一跳,都住了口。
马嬷嬷见太夫人眉心红通通的,气得脸色儿都变了,忙喊人拿了药丸来,服侍太夫人用了药,王氏和肁氏想上前侍候,太夫人理也不理她们,只叫身边丫鬟婆子伺候。
等太夫人脸色稍好了些,王氏收了眼泪,委屈道,“老太太,自从我们爷过继了,我们跟松桂堂就不算一个房头的了,害了桂哥儿,就是有什么好处也轮不到我们,老太太明鉴,迎儿那丫头是个再老实不过的了,她哪有那个胆子?平日里在我们院子里伺候,极少回后罩房,这次多半是叫人钻了空子!”她扫了一眼肁氏,暗暗撇了撇嘴,“我问过了,四弟妹叫人搜检的时候,院子里虽站了不少人,可那屋里并没有别人,谁知道那东西是原来就在箱子里还是后来放进去的?”
王氏这话说完,肁氏扶着腰站起来道,“嫂子好干脆,一推六二五,可我的桂哥儿叫人魇镇了,我就是想冤枉嫂子,也不能拿桂哥儿来冒险!嫂子想洗清嫌疑,先把真凶揪出来吧,不然,我也只当是嫂子——做的!”
肁氏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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