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曼春慌乱道,她回头看了后边一眼,见众人拥了过来,便使劲儿挣开眼前人,慌慌张张便往外跑去。
脚步不停的越过游廊、花架和假山,跑过一道又一道门,眼前的景象越来越陌生,曼春越发心慌意乱,袁谦不是死了吗?还有李幼兰,他们……
曼春忽然顿住了脚步:她怎么傻了?那两个人早就去了地府了!
不,不对——那已是上辈子的事了,如今她重活了一回,没被送去庵堂,也没被逼着跳崖,更不是李家的奴婢,自然也不可能成为袁家的妾室!
这里头,一定是弄错了什么。
曼春喘息着,转身往回走:对,那两个人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她要和父亲说清楚!管他什么姓袁的姓方的,她才不要随便嫁掉!
走了没几步,迎面竟又遇上孙承嗣,他剑眉微蹙,不等曼春说话便道,“你收了我的珍珠和衣料,还要嫁给别人?”也不知怎么弄的,竟变戏法儿似捧出一大抱珠宝和衣裳,一股脑儿的都塞到了她怀里。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难道是她存心贪图他家的东西吗?哪一回不是他硬塞给的?曼春将东西推回去,恼道,“你!你凑什么热闹?我都快烦死了。”
孙承嗣抱着手,神情微冷,“反悔?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曼春睁开眼睛,四周黑漆漆一片,唯独窗纸透着淡淡的月光,被窗棂分隔成了无数小块。
原来,是个梦。
想起自己早把那一盒子珍珠还给了孙承嗣,她咬了咬唇,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做梦还梦着他了?
捂着心口平静了一会儿,因浑身无力,叫了两声人,摸着帐子上的铃铛拽了拽,才又躺下。
值夜的丫鬟听见动静忙点了灯过来服侍,见她额头颈项都是汗,眉宇间疲惫得很,像是魇着了,不敢大意,当即请了童嬷嬷来。
曼春见了童嬷嬷,道,“赶明儿叫人去寻些好料子,那两匹姑绒先不动了。”
童嬷嬷不知她怎么就改了主意,但见她脸色难看,忙答应下来。
第二日一早,童嬷嬷想叫人去给老爷送信,顶好能请个太医来给二姑娘瞧瞧,曼春顶着一双黑眼圈儿,道,“没什么大碍,就是缺觉而已,我多歇一歇就好了。”
她没把做的梦告诉童嬷嬷,老爷提过的有世交求亲的事她也没说,并不是想瞒着童嬷嬷,实在是有心无力,亦不知从何说起。
自从婚期定了下来,唐曼宁就没歇过一个好觉,宫里惠妃娘娘下了懿旨,将如今正教导服侍她的女官和宫人悉数都拨给了她,听说母亲为了她的嫁妆事与父亲和府里闹了不高兴,无奈之下她只好将母亲请来相劝。
“母亲心疼我,我知道,只是如今什么情形您也是看见了的,天家下了旨意,谁敢不遵呢?有些事就别计较了,好赖都是母亲待我的一片心。”
王氏听了这话,不由红了眼眶,“一辈子就这么一回,怎么能马虎?”
“您放心,有皇家规矩在,再仓促也不会失了礼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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