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想的还要好上许多,童嬷嬷她们也都太太平平的,逼迫她的妖道两个死了一个,还是死在教坊里,另一个多半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有宅子,有庄子,还有她的铺子,她长出了一口气——她又有手艺,以后即便做不得侯府千金,至少生计不愁。
曼春这么一说,孙承嗣倒要对她刮目相看了,有心给她打打气,便笑道,“我听嬷嬷说你绣花绣得好?绣个猫儿绣得跟真的似的?”
他言语春风和气,曼春脸上一热,忙道,“也算不得好,不过是比别人略精细些罢了。”
她想了想,仍旧不放心,大着胆子旧话重提,问道,“晋王他真的没什么——?”
她也知道既然已经下了旨意,不论晋王如何,姐姐都是嫁定了的,看到孙承嗣眼色,她急忙找补了一句,“曾祖母过寿时宫中来颁赏赐,那时候晋王就来过,既然能让他在外头露面,想来应该没有外头传言的那般……”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忍不住捶捶脑袋,她语带歉意,“是我不会说话……”
孙承嗣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感叹一句到底是亲姐妹,便道,“天潢贵胄,便是略有三分不好,传到外头也要变成十分,传言多半空穴来风,外人人云亦云罢了。”
虽然对方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但曼春还是微微红了脸,她咬了咬唇,“我姐姐一向待我极好,她是个直脾气,待人好便是真心相待,不喜欢的也不愿说假话哄人,我、我只求她将来能过得顺心——”
孙承嗣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想了想,还是决定安一安她的心,便笑道,“你是担心你姐姐的直脾气?晋王殿下是个厚道人,你不要担心。”
曼春惊讶地抬起头,“果真?表哥见过?”
孙承嗣没有多解释,只道,“以前见过几次。”
曼春一想,忠勇公孙家原也是一等门第,他又是长子嫡孙,入宫觐见的时候见过晋王也说不定,便高兴起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孙承嗣哑然失笑,“你也太能操心了。听舅舅的意思,等过几天他得了闲就来看你,叫你乖乖的。马上就是八月节了,听说你还准备给舅舅和王将军他们做衣裳?”说着伸手弹弹她脑门儿,“你好歹住我的屋吃我的饭,叫我一声表哥,怎么就不想着给我也做一件?”
曼春脸一红,一时竟找不到由头反驳,狠狠瞪他一眼,“那都是长辈,你、你——”
“我不管,”他索性耍起了无赖,粲然一笑,“我今儿带来的消息难道还不值一件衣裳?嗯?”
那一声“嗯?”慵懒如暖阳,曼春面上红霞迅速蔓延到耳后,心口仿佛擂起了大鼓,扑通、扑通、扑通——
孙承嗣见她红霞满面,人越发显得娇艳,不由心中一动,也不自在起来,嘴里却笑道,“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要什么只管跟安嬷嬷讲。”
唐曼春只顾自己害羞了,也没注意他走的时候背影竟然有些慌张,险些被台阶绊了个趔趄。
孙承嗣回到前面院子不久,安嬷嬷就来了,孙承嗣正吃着早饭,便叫安嬷嬷一起吃,安嬷嬷也不客气,叫人搬了小桌和杌子另坐一桌,摆了两道小菜和粥汤面点,孙承嗣把自己桌上的凉拌鸡丝和豆腐羹给了安嬷嬷。
这一主一仆安安静静的吃了饭,安嬷嬷叫人收拾了桌子碗盘,“二爷今儿既然不去衙门,老奴倒有几句话想跟二爷说说。”
孙承嗣兄弟三人自从回了京城,程孟星就被孙承嗣打发回家住去了,他本人倒是图自在想留下,可孙承嗣却不好叫程将军总见不着儿子,沈凤母子也只在这万和坊住了不到半年,一等家里的房子收拾整齐,就带着母亲搬回去了,因此这里如今也只有孙承嗣在住。
安嬷嬷道,“二爷今年二十一了吧?”
一听安嬷嬷提起这话头,孙承嗣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忙道,“嬷嬷——”
“二爷!”安嬷嬷却打断了他的话。
安嬷嬷性情和顺,却是个心里有正主意的,孙承嗣自小被她服侍长大,知道若是不让安嬷嬷把话说明白,今天是逃不过去的。
“二爷欺负嬷嬷好说话不是?当初老公爷在的时候,常说‘修身齐家’。二爷如今家业有了,做官的事也不用嬷嬷多说,您是忠勇公府的长子嫡孙,如今那府里小人当道,嬷嬷只是个下人,不好说主子们的不是,只一件,二爷什么时候能娶妻生子,给孙家传宗接代呢?”
以往安嬷嬷虽然也三番五次的催婚,可哪一次也没这次说的重,孙承嗣有些头皮发麻,不等他开口,安嬷嬷又道,“嬷嬷知道,二爷打小时候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与人为善,这一回帮唐二姑娘躲开一场祸事,这是二爷的功德,不过,唐二姑娘既然在这里住着,二爷就该规规矩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