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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严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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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忙吩咐手下人去订席面,道,“我跟二哥去认认路。”也不管鄂云丰,叫了声跟上,就和孙承嗣一起进了城。

    鄂云丰从小习文练武,人又聪明,才十四就考上了秀才,又好使些枪棒,见孙承嗣一行人个个气势不凡,身上还带着刀剑弓箭,□□的马儿亦是神骏,他从小就常在营团中厮混,一看就知道这几个都是练家子,是好手,也不和唐松计较了,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后头,跃跃欲试的想着找机会和那为首的小白脸儿较量较量。

    两人聊了一路,等到了万和坊,唐松见鄂云丰仍旧在他们后头跟着,便道,“天都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鄂云丰梗着脖子,“表哥你都溜了我一天了,怎么不管我饭?”

    周围一阵低笑,孙承嗣哈哈一笑,“都到了门口了,怎么能让小兄弟自己回家?走,我从山东带了好酒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鄂云丰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位孙二哥顺眼无比,忙赶上两步,对孙承嗣道,“那就多谢哥哥了!”

    唐松哭笑不得,等下了马,便打发人回家报信,免得家里人着急。

    鄂云丰见万和坊的这座宅子又新又宽敞,里头的摆设也都不俗,便悄悄问唐松,“寻常军汉哪有这样的手笔,表哥,他究竟是谁?”

    唐松瞪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今天只管吃喝,不许多话。”

    且不说这三人如何寒暄,唐辎得了消息,微微惊讶过后,便笑道,“看来他干得不错。”

    王氏不愉道,“松哥儿也真是的,还带着云丰呢,怎么就乱跑?”

    唐辎微微一笑,不予置评,对王氏道,“这些日子接了谁家的帖子你留意些,要是有严祭酒家的,就拿给我。”

    “怎么了?这个严舸当真发达了?连老爷你也这样?”就把今天鄂云丰来找唐松,想请他代为引荐去见严祭酒的事说了。

    唐辎苦笑一声,“如今我可得罪不起他,你道他今儿上朝觐见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唐辎叹道,“此人不过是一沽名钓誉之辈,又无德行,偏他掩饰得好,又有人肯为他鼓吹,如今倒成了蒙冤的不屈斗士,实在可笑!——他今儿上朝受了印信,便上了一道折子,要参我行事不谨,畏惧权贵,呵,你是没瞧见,当时圣人那脸色——”

    王氏讶然,“他疯了吧?圣上的家事,他也敢随意置喙?”

    安庆公主是圣上的爱女,他家的事,能是随便抨击的么?尤其这人才被圣上委任为国子监祭酒,要邀名也不是这个弄法儿。

    说起来,这严舸是个功名心极重的人,他在朝堂上被人排挤,为了保住名誉不得已辞官,却没有回乡,而是去了远离朝堂却商业发达的泉州办学,以此作为自己重入官场的跳板。

    当初令他黯然离开官场的缘由也并不是无人知晓,说起来,王氏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这严舸家里有个生了儿子的美妾,原是他弟弟的妾室,这便是乱了伦理,又有他儿媳守寡后怀孕产子,其中的事也是说不清,至少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是落定了的。

    王氏问丈夫,“安义公主的事打算怎么判?”

    唐辎犹豫了一下,道,“依照律例,公主为君,驸马为臣,驸马无故不许纳妾,然驸马朱诚在外私养妾室,且已生下二子,既是欺君罔上,又失夫妇之义,安义公主毒杀驸马,手段亦不可取,判安义公主赔偿朱家白银万两,用以朱诚父母养老。”

    王氏琢磨了一会儿,“朱家恐怕不会愿意吧?”

    唐辎苦笑,“这就要看圣上打算怎么补偿朱家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没过几日,严舸又上了一道折子,建议皇帝“永不立太子”,称皇帝为“至道大圣大德者”,“命授予天既寿永昌”,“天命有常,惟有德者居之”,“忠臣辅之小人畏之”。

    皇帝将奏折留中,之后却派人赏赐了严舸,奖励他“以孝养家”,在朝堂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物议沸腾。

    他这样做,虽然讨好了皇帝,却得罪了很多人,宗室,勋戚,官员,甚至一些读书人都对他有非议,许多人上书弹劾于他。

    “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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