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每月我这院子里的份例是三百斤柴炭?历来都是这样的规矩?”
宋大家的答道,“是,这规矩听说还是先老太夫人定下的,姑娘们夏天每月一百斤柴炭,冬天三百斤。”
一月三百斤,一天才十斤,十斤炭,又要烧火盆,又要烧炕,根本不够用的。
曼春道,“我原先也没留意到这一处,之前在太太那边儿住,一天三顿都是去大厨房领饭,也就一早一晚烧烧水热热饭菜,用不了多少,今儿嬷嬷跟我说起,我才想起来,京城这边儿冬天冷,不能不取暖,你们冬天的柴炭份例够不够用?”
宋大家的道,“要是说够用,那是瞒着姑娘,不过我们是做惯了活的,冷的时候跺跺脚干干活儿,也就过去了。”
曼春想了一会儿,道,“去年冬天咱们还在南边儿,那时候出入自在,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去外头买来就是了,如今却没那么容易了。”
“姑娘想买柴炭?”
曼春犹疑道,“如今各处门禁规矩严……”
宋大家的松了口气,笑道,“不瞒姑娘说,若是不烧炕,三百斤炭俭省俭省倒也够用了,否则一个月怎么也要耗掉六七百斤,若是白天也烧,一千斤都打不住,只是府里有府里的规矩,有不够用的,或是老太太和太太们贴补些,或是私下里从外头买些来,万万没有让姑娘受冻的道理,等天再冷些,街上常有卖炭的,只要打点好了门子,里头没什么夹带,尽可以弄进来,法理不外乎人情,真到了冷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头也不是不能体恤。”
曼春点点头,“京城的柴炭是个什么价,你去打听打听。”
童嬷嬷开了倒座房的小库房,看着粗使婆子们把一篓篓的木炭搬进去,点了数,回来和曼春抱怨,“采买上的人也太会蒙事儿了,上头看着是好的,略颠一颠,藤篓底下就掉碎渣子,我叫人倒了一筐出来,还真是,底下尽是些碎的,这可怎么用,烧一会儿就没了。”
曼春料到有这样的事,因此并不惊讶,反而开解道,“碎的也没什么,搁手炉里用,还省得费工夫弄碎了。”
“我宁愿多费些工夫。”
曼春失笑,“嬷嬷就别气了,这白来的东西好坏收着就是了。”
“怎么是白来的?姑娘是这府里的主子,合该受用这些,那起子黑心鬼……”
曼春给小屏使了个眼色,小屏倒了杯茶放进童嬷嬷手里,“嬷嬷尝尝这茶。”
童嬷嬷饮了一口,品了品,“姑娘口轻,第一泡倒了不用,第二泡也别太久。”
曼春道,“这三百斤炭肯定不够用,我叫小五她娘去打听打听,咱们自己再买些来。”
“姑娘想的周到。”童嬷嬷叹道,“我想起姑娘小的时候,那时候冬天夜里冷得睡不着,炭也不够用,白天根本不敢点火盆,夜里套了棉袄棉裤裹在被子里睡,太太那边儿管得严,还是老爷天天把自己的手炉填满了给姑娘用……”
第二天,宋大家的来回禀,“若只是寻常烧炕的煤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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