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了,三太太道,“咱们是受了你老姨娘的连累了。你老姨娘这些年虽说在外头住着,却很得你祖父的宠,原本像你二伯和你爹这样的,若是在别人家,一辈子入不了族谱的也大有人在,偏你祖父宠爱老姨娘,硬是把你二伯和你爹接进府里,上了族谱不说,还给你二伯弄了个官儿做,要不是你爹无志于此,也早就披上官袍了。你说说,你祖母瞧咱们能顺眼么?我听你爹说,你二伯小时候不懂事,把你祖母恼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有你祖父护着,只怕早就被打发出去了。”
“你四叔是这安平侯府里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将来整个侯府都是他的,你曾祖母是过一天少一天的人了,平日里也看重你四叔,等将来她老人家……老了,这府里的事还不是你祖母和四婶说了算?你曾祖母手底下的人才不会跟她们作对,你祖母根本不用对付她们。”
唐曼瑗道,“祖母先前不是还处置了四婶的陪房?”
“你这小丫头!”三太太抱着女儿笑了一会儿,道,“你四婶才来咱们家多久?越是亲婆媳,越是得小心谨慎——”
“为什么?”
被唐曼瑗打断了话,三太太也不生气,“这些将来总要教给你,告诉你也无妨,我问你,做婆婆的是跟儿子亲近,还是跟媳妇亲近?做儿子的,是跟母亲亲近?还是和婆婆亲近?做媳妇的,是和婆婆亲近?还是和夫君亲近?——你好好想想,也不必现在就回答我,等想通了再告诉我也无妨。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你四婶子——你四婶子这个人哪,打小儿就是天之骄女,说好听些是为人矜持,说难听些就是目空一切,要不,就凭她的出身,你祖母也不是个爱生事的性子,怎么就跟她过不去呢?做婆婆的总要调理儿媳妇,你祖母如今正调理你四婶子呢,只是你四婶子如今怀了宝宝,不能轻动,说出去也不好听,才拿她的陪房震慑一二。”
“你大伯、二伯、还有你爹,都不是你祖母亲生的,又比你四叔五叔年长,若说谁能撑起家里的事,就是不算上你二伯,还有你大伯和你爹呢——别看你爹整天养花逗鸟儿的,说起家计账,他可是得了你老姨娘的真传——你祖母怎么能放心?她是巴不得咱们这几房一个比一个没用,她才放心呢。”
三太太的这一席话简直是给唐曼瑗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这些东西她以前虽隐隐的觉察到,却从未清醒的认识到和自己有什么相干,最多就是在祖母和曾祖母那里得些冷待,分到的东西比江溆差些,但姐妹们之间并没有很大的差别,想来这也是由于四叔还没有女儿的缘故,要真是有个四婶子所出的女儿作对比,只怕她们这几个就要被比到千里之外了。
且不说三太太这边如何给女儿传授心得,曼春跟在姐姐身后,看着王氏气怒的脚步,心里沉甸甸的。
她得快些搬到园子里……在那之前,今天的事恐怕闹得有些大了,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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